陳慕遠身為萬劍宗宗主,修為達到金丹中期,且是浸淫劍道數百年的劍修,真實戰力足以匹敵尋常金丹後期。
正常情況下,即便對手同為劍修,只要修為境界低於他,基本不可能在他手下討得好處。
然而蘇玄衡不僅僅是劍修,還是以九轉金丹踏入金丹大道的劍修!
九轉金丹帶來了遠超同階的浩瀚靈力,很大程度上彌補他與陳慕遠之間的修為差距。
場中,兩道劍光如同流星追月,又如蛟龍纏鬥,在殘破的山川間碰撞。
劍氣縱橫捭闔,將所過之處的殘垣斷壁進一步絞碎。
起初,戰鬥經驗更為老辣的陳慕遠確實佔據上風,他的劍招狠辣刁鑽,逼得蘇玄衡回劍防守。
可隨著交戰時間持續拉長,九轉金丹的靈力恢復速度優勢逐漸顯現。
蘇玄衡越戰越勇,周身曜日劍意愈發煌煌烈烈,每一劍都帶著灼熱焚天的氣勢,攻勢如同連綿不絕的熱潮,一波強過一波。
反觀陳慕遠,久戰不下,心中焦躁漸生,靈力消耗遠超對方,劍招雖仍凌厲,卻不復最初的沉穩圓融,在蘇玄衡狂暴不斷的進攻下,開始顯露出凌亂與疲態。
陳慕遠一劍盪開蘇玄衡的曜日劍法,身形借力向後急退,同時神識掃過整個萬劍宗山門。
觸目所及,皆是瘡痍。
曾經鍾靈毓秀、雲霧繚繞的連綿山峰,此刻被附靈法炮的轟擊與金丹道法的餘波,撕扯得面目全非。
巨大的溝壑縱橫交錯,無數亭臺樓閣化作焦黑的斷壁殘垣,曾經瀰漫的濃郁靈氣,被血腥與硝煙取代。
視野中,宗門弟子要麼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屍骸,無聲躺在廢墟瓦礫之間,要麼早己丟盔棄甲,如同受驚的鳥雀向西面八方潰散逃亡,只留下倉皇背影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 陳慕遠忽然仰天大笑,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荒謬與悲涼。
“屹立數百年,傳承了數代的萬劍宗,竟如此不堪一擊,覆滅得如此簡單!”
他笑著,心中卻一片冰涼。
他比誰都清楚,萬劍宗今日的覆滅,並非蘇家與雲劍宗的實力真的強到了碾壓一切的地步。
至少有一半的原因,是在萬劍宗自身。
這個龐大的宗門被各大家族蛀空,各峰家族林立,利益盤根錯節,平日裡爭權奪利,互相傾軋。
即便大敵當前,兵臨城下,他們也從未真正想過團結一心,共禦外侮。
當蘇家與雲劍宗聯軍殺至,護宗大陣被破的瞬間,許多人想的不是如何抵抗,如何守護宗門基業,而是如何趁亂衝進寶庫重地,劫掠資源,然後遠遁他鄉,保全自身家族。
這般只顧私利,毫無歸屬的心態,如何抵擋外敵入侵?
笑聲戛然而止,陳慕遠的神識下意識掃向陳家一脈的山峰。
那裡早己人去樓空,洞府門戶大開,重要的物品被席捲一空,只剩下空蕩蕩的建築在風中嗚咽。
他的族人們己經悄無聲息的撤離了,甚至未曾向他這位宗主傳遞任何訊息。
霎時間,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與茫然席捲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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