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蘇玄衡和衛嫣拔劍出鞘,劍意即將綻放的瞬間,異變突生!
黃弘方的生命氣息,忽然間以驚人的速度萎靡下去,如同洩氣的皮球,但他臉上非但沒有恐懼,反而掛上了一抹譏諷笑意:
“真以為我不知曉你們的打算?以你的實力,配合此方空間,完全可以將我瞬間擊殺,之所以大費周章將我困於此地,還叫來幫手,定是覬覦我清源宗的傳承吧?呵呵呵……此事,我可不會如你所願!”
他笑聲詭異,瞳孔中的神采緩緩消散,變得空洞無物,一身勉強維持的金丹氣息也隨之散盡。
原本飽滿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、萎縮、失去光澤,轉眼間變為了一具己經死了數十年的乾癟屍骸,首挺挺的從半空墜落。
“爹,這……”
蘇玄衡張了張嘴,劍勢不由一滯。
他怎麼都沒料到,預想中可能爆發的一場金丹交鋒,竟會以對方果斷的自裁而告終。
“倒是小覷了這些秘境生靈的決絕……”
蘇陽看著那具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骸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的方寸仙鄉目前還無法做到干涉時間、逆轉生死,對方在他面前自盡,他確實是毫無辦法。
“這裡暫時沒你們的事了,先回去忙你們的吧。”
蘇陽對蘇玄衡和衛嫣說道,同時心念一動,身後展開一扇流淌星光的紫色門戶。
他一步踏入,身影消失在方寸仙鄉之中。
下一刻,蘇陽重新出現在了清源秘境內,站在了蘇玄靈面前。
望著眼前正被獸潮肆虐的清源縣,蘇陽一時間心中感慨頗深。
他又看向了蘇家族地的方向,神識掃過,卻發現那裡只是一片朦朧虛影,並無真正的蘇家建築與族人。
“或許這便是執念顯化的侷限。”蘇陽心中明悟,“這場獸潮中犧牲的百姓或修士,其執念核心只在於獸潮本身,以及自身在獸潮中的遭遇。”
“他們對蘇家和姜家,並無太多具體的瞭解和認知,因此這兩家及其中的修士都未在秘境中重現出來。”
但清源縣內的許多百姓面孔,卻都在街道上重現了。
只不過這些人看起來似乎並不認識蘇陽,就連他們逃亡時的驚慌神色,也顯得有些模式化和僵硬,就像是一群按照固定劇本行動,演技並不高明的演員。
蘇陽的神識迅速掃過整座清源縣,很快捕捉到了執念的源頭,竟是一名煉氣三層的散修。
此人正滿臉驚恐,拼了命地往清源縣外逃跑,但奔襲而來的獸群速度遠超於他,轉眼間就將他的退路完全封死,他絕望的不停轟出低階法術,試圖在妖獸群中撕開一道缺口,可惜徒勞無功。
就在他即將被妖獸吞沒的千鈞一髮之際,蘇心澈趕到,刀光閃過,將他面前的幾頭龐大妖獸斬於刀下。
這名散修死裡逃生,臉上瞬間被狂喜充斥,他甚至來不及向蘇心澈道一聲謝,就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清源縣外。
而就在他踏出縣城範圍的瞬間,他的身影開始慢慢變得模糊透明,最終如同泡影般消失不見。
“完全沒有意識到,自己只是一道被秘境重現的執念嗎?”
蘇陽輕聲喃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