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氣沖天而起,如同八座爆發的火山。
數道龐大的妖影裹挾著腥風,攔截在幾名金丹修士的遁光前方。
霎時間,雲夢墟上空再次靈光暴閃,妖氣縱橫,磅礴的靈力波動捲起開來,金丹期的鬥法廝殺再度上演。
……
雲夢墟徹底淪陷,焦黑的廢墟與刺鼻的血腥氣,獸群如同失控的暗紅洪流,一路咆哮南下。
碾過百蓮山脈,以摧枯拉朽之勢,衝破了剛剛重建不久的廣陵縣。
城牆在巨獸的衝撞下如紙糊般脆弱,新建的屋舍被獸群蠻橫撞碎。
因蘇家事先得到獸潮異動的訊息,並將警訊傳至各方,在獸潮抵達前,廣陵縣的百姓與駐守修士就提前撤離一空。
整座縣城再次淪為斷壁殘垣的廢墟,只有呼嘯的風捲過空蕩的街巷,捲起尚未燃盡的灰燼,徒留一片令人扼腕唏噓的死寂。
清源縣,蘇家正堂。
蘇玄明面色緊繃,眉頭深鎖,在光潔的地面上來回踱步,腳步略顯急促。
他緊握的掌心微微出汗,心中那份不安如同藤蔓般纏繞。
此次獸潮來勢洶洶,其目的絕非簡單的侵擾劫掠,而是首指覆滅大乾王朝下轄的各大縣城,以此作為十萬大山對人族的殘酷報復與宣示。
滾滾獸潮正以驚人的速度迫近,清源縣赫然在列,覆滅的陰影懸於頭頂。
可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,父親卻只是讓他稍安勿躁,留在族中靜待即可,甚至未曾下令家族做任何撤離或備戰的準備。
這種近乎反常的平靜和篤定,讓蘇玄明心中充滿了疑惑與焦慮。
他數次欲開口詢問,蘇陽卻總是輕描淡寫的擺手回應,未作任何解釋。
此刻的清源縣,遠不止蘇玄明一人處於緊張狀態。
整座縣城的百姓和修士都是人心惶惶,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街頭巷尾,隨處可見拖家帶口、揹負行囊倉皇外逃的身影,馬蹄聲、車輪聲、哭喊聲、催促聲混雜一片。
不少原本在清源坊市經營或暫居的修仙者,更是毫不猶豫地捨棄產業,駕馭遁光或乘坐車馬,頭也不回的逃離這片是非之地。
由於作為洛玄鎮守的蘇家,既未見他們大規模集結戰備,也未見他們組織疏散撤離,導致各方依附於蘇家或在此紮根的勢力,一時間都拿捏不定,焦慮萬分。
茶樓酒肆內,修士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猜疑。
“你們說蘇家到底是怎麼想的?這都火燒眉毛了!難不成……他們早己暗中撤離,卻故意秘而不宣,將我等留在此地充當吸引獸潮的炮灰?”一名面容精悍的散修壓低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。
旁邊一位與蘇家有些生意往來的家族修士,立刻搖頭反駁:“應當不會,我方才特地去蘇家族地附近探查過,族地大陣如常運轉,內外僕役進出有序,並無倉皇跡象。”
“況且蘇家的根基全在清源,醉仙樓、商會、靈田、工坊……偌大產業豈是能輕易捨棄的?我看,蘇家八成是打算集結力量,正面硬撼這場獸潮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