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價值遠非簡單換算可得。
西階陣法,驅動核心必須以中品靈石起步,且消耗速度驚人,任憑蘇家如何財大氣粗,也不可能常年開啟西階陣法守護清源。
這便解釋了為何蘇家掌握西階陣法,平日裡的清源縣卻只開啟著三階護城大陣。
正是因為西階陣法消耗過大,唯有應對強敵時才會啟動。
老嫗無需費力破陣,只需拖延時間,不斷以強橫道法轟擊陣法,加劇其靈力消耗。
蘇家儲備的中品靈石必然有限,一旦靈石耗盡,陣法不攻自破。
到那時,便是她脫困反擊,甚至反殺蘇家眾人的絕佳時機!
念及此處,她攻勢更猛,鐘聲、鬼影、陰邪道法層出不窮,以攻代守硬撼蘇陽與秦江湄的聯手,同時不斷將餘波引向陣法光幕,加速其消耗。
蘇陽豈會看不出老嫗是在拖延時間,意圖耗盡陣法靈石的盤算?
他與秦江湄對視一眼,兩人心照不宣,轉變了戰鬥策略。
蘇陽不再以雷霆之勢強攻碾壓,轉而施展起精妙的困敵法術。
小五行術演化一道道的道法鎖鏈,配合著秦江湄的音律道法,攻勢從狂風暴雨轉為綿密不絕的蛛網,旨在束縛而非擊殺,大幅壓縮了老嫗的活動空間,讓她難以肆無忌憚的轟擊陣法光幕。
老嫗見蘇陽二人攻勢變緩,轉為纏鬥,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得逞的獰笑。
“果然,你們支撐不住了!西階陣法消耗如山,看你們還能維持多久?”
她心中篤定,對方己是強弩之末,只需再堅持片刻,待陣法靈石耗盡,便是她反殺脫困之時。
念及此處,她催動頭頂黃銅大鐘更為賣力,陰邪道法如潮湧出。
就在她自以為勝券在握時,一口暗紅色的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。
老嫗身形一滯,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與茫然。
她立刻調動神識,反覆掃過體內每一寸經脈、丹田、五臟六腑……卻驚駭發現,並無任何明顯的內傷,也感知不到有靈力侵襲。
還不等她理清頭緒,溫熱的液體自她鼻腔中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。
伸手一抹,滿手猩紅。
緊接著,她裸露在外的皮膚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開一種不祥的青紫色澤,從臉頰迅速向脖頸、手臂蔓延,彷彿有看不見的墨汁正在皮下洇染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!”老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“我中毒了?何時中的毒?如何中的毒?!”
她難以置信,明明時刻保持著護體靈光,隔絕了一切毒瘴侵襲,還服用了高階解毒丹。
按理說,絕無可能讓外毒侵入體內,更何況是這種連神識都探查不出端倪的奇毒!
電光石火間,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。
她猛地抬頭,瞳孔驟縮,死死盯住對面神色平靜的蘇陽,尖厲的聲音因驚怒而扭曲:
“你這是什麼毒?何時下的手?!難不成……你這陰險小輩,早在醉仙樓的酒水菜餚裡就做了手腳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