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樸的道觀中一片安靜。
素玉呼呼的喘著氣,緊緊盯著自己的姐姐。
道首則安然端坐在蒲團之上,她表情平靜安寧,似是不受到任何的情緒影響,面對素玉的指責,心中一片靜謐,如那古井無波。
素玉也知道,想要用言語去說的道首情緒失控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不提道首這位絕聖,任何一位能修到法相宗師級別的武道修者,那都是意志堅定之輩,絕不可能輕易的被他人的情緒和言語所擾。
想要用言語就說服別人,那除非天賦在口舌,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就讓人崩潰,亦或者對方本就心懷愧疚,早己心境有缺。
而顯然,道首這位絕聖,並不是這樣的人。
良久,
待素玉的氣息穩定,情緒也安穩後,道首才是輕聲道:“五欲宗的功法擅長感知他人情緒,卻難以穩定自己情緒。”
“甚至因魔淵影響,還很容易讓情緒失控,你修魔道更是如此,要注意自身,否則終有一天會被魔淵佔據,成為它的傀儡與代理人。”
這一番話道首都是為素玉著想,但她就如少了一些情商,此時說出,反而讓素玉更加惱怒。
“我如何修行不用你管,本座還不至於因為這些言語,就情緒崩潰,你還沒有資格讓本座認真。”
“若如此,最好不過,但你若真難以把控自己,可來我座前修行,我會以自身道法,為你撫平心境。”道首語氣依然平淡,卻也有對素玉的關切之意。
“真是難得,你還會關心我。”
素玉繼續嘲諷道。
道首搖了搖頭:“你我無分彼此,是為一人,若要愛人先要愛己,我關心你,同樣也是在關心自己。”
素玉仰起頭來,再次灌了一口酒。
但那酒瓶之中,己是空無一物。
“拿酒來!”
她一隻手再次伸到寧易面前。
寧易不言不語,只是靜靜的再次遞給了她一瓶酒。
又喝一口,素玉抹了下嘴角道:“你既然不願培養五欲宗傳人將我從魔淵救出。”
“那若無寧易,本座豈不是要一首被鎮壓在那魔淵中萬年,永無出頭之日?”
道首輕聲細語道:“這世上之事沒有如果,你如今己經從魔淵中出來,就是定數所在。”
“若無寧易,你也必然有脫身之日,只是時機未到罷了。”
素玉冷哼:“不要給我打馬虎眼,怎麼你現在說話就和那神棍一樣,過去的你可不這樣。”
“看似你什麼都知道,但說來說去,其實你什麼都看不清罷了,也只不過是在用所謂的‘定數’去忽悠人。”
道首淡淡道:“大道無涯,又有誰可以真的看破?過去、現在與未來,未來最是難定、最是難測,我無法看破一切未來道路,只能選擇相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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