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謙伏誅的餘溫尚未散去,姜家廣場上的血跡早已被靈力蒸乾,這枚被推到臺前的螻蟻,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,從頭到尾,不過是別人手中隨意丟棄的棋子。
夏東手持長劍,將殘餘的叛黨盡數鎮壓,眉頭卻始終緊鎖,周身劍意未曾有半分鬆懈,轉頭看向立於廣場中央的姜琳琳,沉聲道:“主母,此事絕沒那麼簡單,張謙修為低微,眼界淺薄,根本不可能接觸到宗門核心防務,更無法打通域外渠道,聯絡上玏、苃、爂三族,這背後,定然還有更深的內鬼!”
矮胖子抱著安安和月月,快步走到近前,圓臉上滿是憤懣與凝重,將手中的賬冊狠狠攥在手裡,咬牙說道:“主母,我徹底清查了庫房和機要閣,不光是靈材寶物被盜,就連蠻荒禁地無字墓碑的隱秘記載、太初秘境的完整路線圖,全都被人盜走,調取記錄被人徹底抹去,唯有掌管宗族機要、手握最高許可權的人,才能做到這一點!”
老狗伏在地上,渾身金毛倒豎,鼻尖不停嗅探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,喉嚨裡發出低沉且兇狠的嘶吼,目光死死鎖定在隨行的姜家族人之中,時不時發出一聲厲吠,顯然是察覺到了潛藏在人群中的背叛氣息。
安安和月月似乎也感受到了凝重的氛圍,乖乖依偎在矮胖子懷裡,小臉上滿是緊張,緊緊攥著彼此的小手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姜琳琳紅衣獵獵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太初靈氣,鳳眸清冷如冰,緩緩掃過在場的姜家核心族人。從叛亂爆發,到秘境探尋,再到禁地墓碑異動,所有事情環環相扣,每一步都被人精準算計,若只是張謙這一個內鬼,絕無可能佈下如此縝密的大局。
她太初血脈緩緩湧動,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四周擴散而去,原本神色各異的族人,紛紛低下頭,不敢與之對視,唯有兩人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卻又強裝鎮定。
一人是掌管宗族內務、看似忠心耿耿的姜坤,另一人,則是常年伴在姜琳琳身側、負責傳遞機要的親隨姜文!
這兩人,一個手握宗族內務大權,一個近身伺候知曉所有行程,一內一外,完美配合,方才讓所有陰謀悄無聲息地進行,也徹底矇蔽了眾人的視線,誰也未曾想到,潛藏在姜家的內鬼,根本不是一人,而是雙煞聯手!
“老狗,動手!”
姜琳琳一聲冷喝,老狗瞬間爆發出全部獸威,身形如閃電般竄出,徑直朝著姜坤與姜文撲去,獠牙外露,口中噴吐著兇悍的獸火,直奔兩人而去!
“你敢!”
姜坤臉色驟變,再也無法偽裝,周身靈力暴漲,猛地朝著老狗拍出一掌,與此同時,姜文身形一閃,竟掏出一柄淬滿劇毒的匕首,朝著身旁的姜家族人刺去,想要挾持人質脫身!
“果然是你們兩個!”
夏東眼疾手快,長劍瞬間出鞘,一道凌厲的劍氣橫劈而出,直接斬斷姜文手中的匕首,身形一閃,將其死死圍困在中央,劍意鎖定,讓其無法動彈。
姜琳琳緩步上前,鳳眸中殺意凜然,冷冷看著兩人:“姜坤,你執掌內務,姜文,你近身隨侍,我姜家待你們不薄,你們為何要叛族通敵,勾結域外三族?”
事已至此,姜坤與姜文再也無需偽裝,臉上紛紛露出猙獰與怨毒的神色。
姜坤仰天狂笑,語氣癲狂:“待我們不薄?姜琳琳,你年紀輕輕,卻霸佔姜家主母之位,手握所有大權,機緣、資源、權勢,全被你一人掌控,我們憑什麼要屈居你之下?玏、苃、爂三族乃是開天古族,底蘊深厚,跟著他們,遠比在姜家有前途!”
姜文也陰惻惻地開口,眼神歹毒:“沒錯,我們早已與三族達成協議,幫他們盜取禁地墓碑情報、洩露宗門與秘境行蹤,待他們奪得禁地傳承、掌控太初秘境,便會助我們推翻你,讓我們執掌姜家,享受無上權勢!張謙那廢物,不過是我們故意推出去擋災的,就算他死了,也沒人能查到我們頭上!”
眾人聞言,瞬間譁然,所有人都滿臉震驚,萬萬沒想到,姜家內部竟藏著兩個內鬼,而且都是身居要職、深得信任之人,這場席捲姜家的浩劫,竟是這兩人聯手三族策劃而成!
“狼心狗肺,背叛宗族,你們罪該萬死!”夏東怒喝一聲,就要出手將兩人就地正法。
就在此時,天際之上,雲層驟然翻滾,三道氣勢磅礴的身影,毫無遮掩、大搖大擺地踏空而來,周身散發著古老而兇戾的氣息,正是玏、苃、爂三族的主事之人!
他們沒有絲毫偷摸躲藏的意思,周身光暈璀璨,狂妄之氣展露無遺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廣場上的眾人,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傲慢,彷彿在場的所有人,都不過是螻蟻一般。
“哈哈哈,姜琳琳,沒想到吧,你姜家內部,早就被我們安插了兩枚死棋,這場棋局,從一開始,你就輸了!”玏族主事放聲大笑,語氣狂妄到極致,眼神睥睨,根本不將姜家眾人放在眼裡。
苃族主事輕撫衣袖,滿臉輕蔑,語氣無恥又霸道:“蠻荒禁地的無字墓碑,本就是我三族先祖遺留之物,裡面的太初傳承,理應歸我們所有,你們姜家不過是僥倖守在禁地旁,也配霸佔這份機緣?若不是看你們還有點利用價值,我們早就踏平姜家,直接奪取傳承了!”
爂族主事更是眼神陰鷙,周身氣息兇戾,冷聲喝道:“姜坤、姜文,做得很好,等我三族奪得傳承,定不會虧待你們。姜琳琳,識相的就乖乖讓出秘境與禁地的探尋權,帶著你的人滾出此地,否則,今日我三族便血洗姜家,讓你等盡數覆滅,一個不留!”
三族之人,狂妄至極,言語間充滿了碾壓般的傲慢,全然不將姜家的戰力放在眼中,他們仗著底蘊深厚,又有內鬼接應,早已認定,禁地傳承與太初秘境的機緣,已是囊中之物。
“就憑你們,也敢狂言血洗姜家?”姜琳琳周身太初血脈之力轟然爆發,玄金色的神光籠罩全身,氣勢驟然飆升,眼神冰冷地看向天際三族,“勾結我姜家叛徒,算計宗門,覬覦禁地傳承,你們真當我姜家無人,可隨意欺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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