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爆炸聲此起彼伏,連綿不絕,整片山坳外圍塵土漫天,土黃色靈光遮蔽天光,龐大的攻擊洪流死死壓制秘境外層,陣壁上的金色道紋明暗不定,不停震顫,地底地脈都跟著隱隱震動。
夏東立於靈泉中心,半祖道韻盡數灌入陣心,整片困殺大陣瞬間全力運轉。外層白霧驟然變得濃稠如實質,無數幻境符文從霧中滋生,順著攻擊縫隙侵入所有來犯修士識海。
正在合力轟擊陣法的后土弟子率先中招。
不少修為低微的外門弟子眼前景象驟變,幻境之中浮現無盡靈材、高階丹藥、突破境界的靈光,心神瞬間失守,手上力道紊亂,靈力運轉岔道,當場氣血翻湧,噴出一口鮮血,攻擊力度驟然暴跌。
部分內門弟子陷入恐懼幻境,眼前不斷浮現古河斷谷四位長老重傷廢功的慘狀,心底生出難以遏制的畏懼,握法器的雙手不停顫抖,再也無法穩定輸出靈力。
就連四名完好的混元長老也受到幻境干擾,道心生出雜念,聯手攻勢出現多處破綻,原本渾然一體的合擊大陣瞬間脫節,威力折損近半。
拓山真人修為達到混元巔峰,道心穩固,幻境只能輕微干擾,無法徹底迷亂他的神智,可看著身後弟子、長老接連失常,攻勢大幅削弱,怒火直衝頭頂。
“一群廢物!區區迷魂幻境便亂了心神,守住本心,全力破陣!”
他自身本命土印再度暴漲三倍威力,獨力轟向壁壘一處薄弱節點,打算強行撕開一道缺口。
暗處蟄伏的老狗抓住時機,周身黑霧驟然爆發,無數噬神暗符從林間各處騰空飛出,化作漫天細小黑絲,順著土印掀起的狂風纏向拓山真人周身。
黑絲觸碰到拓山真人護體靈光的剎那,劇烈腐蝕之聲刺耳響起,專噬神魂的煞氣穿透外層防禦,直撲他識海。
拓山真人悶哼一聲,眉心土心玉驟然爆發出強光,勉強擋住噬神煞氣,可識海依舊傳來一陣尖銳刺痛,動作出現片刻凝滯,全力一擊就此落空,重重砸在空處,只炸碎一片山林。
陣內胖子抓住這轉瞬空隙,雙手結印,地底埋藏的鎮魂玉同時迸發震魂波紋,向外席捲開來。
陣外兩百多名厚土修士齊齊抱頭慘叫,識海劇痛難忍,靈力徹底潰散,漫天土系法器盡數失去靈光,墜落在地,聯手攻勢徹底瓦解。
四位道基受損的長老本就根基不穩,遭震魂波紋衝擊,體內原本癒合大半的裂痕再度撕裂,大口鮮血噴湧而出,踉蹌後退,再無再戰之力。
拓山真人穩住動盪的識海,望著己方潰不成軍的模樣,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,心中貪念與怒火交織,已然近乎失智。
“好一套明暗交織的困殺大陣!倒是老夫小覷了你們!”拓山真人死死盯著白霧深處透出的七彩霞光,眼中執念愈發深重,“既然常規強攻難以破陣,那便催動宗門禁術,以百名弟子血氣為引,獻祭土道本源,強行撕裂地脈,碾碎這座陣法!”
此言一齣,隊伍裡的弟子人人面色慘白,獻祭血氣本源等同於自毀道基,輕則修為盡廢,重則當場身死道消。兩名告密弟子雙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,滿心悔恨,可此刻進退不得,只能任由宗主擺佈。
夏東站在靈泉中央,透過層層霧靄看清拓山真人眼底不惜一切的瘋狂,語氣平淡,卻帶著凜冽殺伐:“執迷不悟,以弟子性命滿足自身私慾,今日就算沒有靈泉與琳琳,我也不會放你踏出這片山谷。”
胖子周身金光愈發璀璨,腳步踏在靈泉岸邊,陣陣山嶽道韻擴散開來:“想獻祭門人破陣?先過我這道土系壁壘再說!今日便讓你這困在瓶頸十二萬載的老頑固,好好認清何為大道本心。”
老狗黑霧緩緩聚攏,森白獠牙外露,陰寒笑聲響徹山林:“獻祭血氣只會徒增一身殺孽,加重自身心魔,就算僥倖奪得機緣,你也永遠無法突破混元巔峰,只會墮入無邊魔道。”
拓山真人全然聽不進任何勸誡,抬手捏起獻祭印訣,渾濁目光掃過身後所有弟子長老,已然下定決心,不惜一切代價闖入秘境。
霧陣內外,氣氛緊繃到極致。
陣內霞光溫潤,護著沉睡療傷的姜琳琳,層層殺機暗藏;陣外土光滔天,數百修士蓄勢獻祭,瘋狂殺意沖天。
一場以性命為賭注的血戰,已然無可避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