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這樣的絕望時刻,有人伸出手說要救自己出去,自己又真的能忍住這樣的蠱惑嗎?
那殘魂在空中顫了顫,似乎想要說什麼,但己經沒有任何聲音能傳出來了。
這是,林清聽見安安給自己傳音:【孃親,那人說對不起,他不是故意這樣的。】
林清還沒有反應過來,就看到那縷殘魂突然激動起來。
【安安,你知道他的意思嗎?】
【他說他想去挽回自己的錯誤,他能幫助穩固靜安師伯的殘魂。】
【真的可以嗎?】
【孃親,我也不確定,但是宗主的陣法護不住太久,靜安師伯的殘魂可能快要消散了。】
林清聽得這話,沒有再猶豫,將陣法收走。
下一刻,這縷魂絲迅速向玉衡真君放在桌角的魂玉玉髓盒中飛去。
這縷魂絲消散在楚懷庸的魂絲之上,而剛才還瀕臨崩壞的楚懷庸的殘魂,在觸碰到這縷白色魂絲的剎那,竟瞬間安穩下來。
纏繞數千年的因果,在此刻悄然閉環。
玉衡真君忙去檢查這玉盒中楚懷庸的殘魂,半晌後道:“依舊是懷庸的魂魄,剛才那先輩用自己的殘魂之力補足了懷庸殘魂的不足,許是因為兩人神魂糾纏三千年之久,懷庸的殘魂竟沒有抗拒。”
他隨後將這玉盒遞給清律真君:“一會兒你將此帶去藥峰,讓他們看一下,若是我的感知沒有錯的話,再將養一段時間,就能讓懷庸的魂魄回到自己的身體了。”
清律長老小心接過玉盒,內心也不由感慨萬千。
儘管玉衡真君用了各種法印,他們依舊能夠察覺到懷庸的神魂在潰散,可萬萬沒想到,最後竟是三千年前害他的前輩,以自己最後一縷本源殘魂,自贖己身,補全了楚懷庸殘魄的神魂。
淳和長老嘆了口氣:“當真是一念成魔,一念成佛。”
因果輪轉,實在令人唏噓。
但眾人並沒有在這樣的情緒中沉浸太久,或者說他們並沒有時間在這樣的情緒中沉浸。
玉衡真君很快回過神,繼續安排接下來的事:“聽得他最後所說之話,只怕此人先前所說種種,並無太多可信的話。”
他看向林清:“你之前說在明心塔中見到了所有接受傳承的修士,可都錄下影像了?”
“當然。”林清知道玉衡真君這話是在告訴自己他沒有懷疑自己,也是在告訴旁人,虛影所說都是虛妄。
她將自己之前錄下的所有留影珠全部拿了出來。
“這麼多?”
“我當時怕自己記不住,又怕時間久遠,很多前輩面貌有所改變,故而全部錄了下來,想著或許有用。”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玉衡真君說完,將所有的留影珠遞給了淳和真君,“此事便交給你,你與各宗長老相熟,可以先看看這裡面都有誰,切勿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了,大家都抓緊去忙各自的事吧。”玉衡真君擺擺手,卻又想到了什麼:“雲嵐、林清,你們留一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