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三的目光依然渙散，慢慢道：“中等身材，穿一身灰衣，面容很普通。”
“他的聲音什麼樣子？”
“他的語調很平，沒有任何起伏，不過我就見過他一次，聽他說過一次話，己經有些記不清了。”
林清繼續問道：“他要求你們怎麼做？”
“陶碗放在村口，每來一個新修士，就用那碗給他們喝水……茶葉是他給我們的，告訴我們只需要泡開就行。”
趙老三的聲音像是陷入了回憶:“他說，只要喝過一次，修士的靈力就會慢慢被封住。要是連喝三天，修為就會徹底消散，醒過來也是個普通人了。”
“那山中發光的東西你見過嗎？”
“不知道哩，他自己買的，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道光柱升起，持續一個晚上。他說這道光能引來附近所有感知到靈力的修士，不用我們自己去尋找。”
“你知道這東西在哪裡嗎？”
“我沒見過他埋在哪了。”
林清倒是不意外這個回答，按照這個來推測，看來對方每隔一段時間，還會再來這裡一次。
她想了想，繼續問道：“他這樣做，持續多久了？”
“十多年了吧，不，或許更久，我記不清了，我從二十幾歲見到他，現在我己經西十多了……”
林清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低聲開口：“被帶來的修士，最後都被關在哪裡？”
“有的……”趙老三的聲音忽然變得斷斷續續起來，像是在努力翻找某段不太清晰的記憶，“有的被鎖在村西的偏屋裡，有的被賣去了別處。周前輩說，靈根好的、生了孩子之後還活著的，他會來帶走。剩下的，就留在村子裡。”他說完最後幾個字後，眼神己經變得茫然。
他看向林清，眼中帶上了陌生:“你是誰？”
林清沒有理會他，只是又在他身上施了幾張疼痛符，接下來幾天，趙老三便會在痛苦中生存。
這人做了這麼多錯事，還是要受到點懲罰的，只是讓他就這麼死了，實在太便宜他了。
林清說完那句話，沒有再看趙老三，轉身走出了屋子。她的腳步輕盈無聲，隱沒在夜色中，片刻便回到了自己那間小屋。
她將替身傀儡收回儲物戒，重新在窗邊坐下，將自己所知的資訊在腦海中重新串聯了一遍。
趙老三的供詞與劉爺他們的話能夠相互印證，村中有靈根的孩童至少有三人，被囚禁的女子來自不同年份、不同修為，而那位“周前輩”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現身補給陶碗、茶葉與靈石，且一首未中斷。
“周前輩，會不會就是周七？”林清低聲道。
玄武在地上，語氣帶著思索：“有可能，只是只憑借一個姓氏，還看不出什麼。”
“但我們現在是在秘境中，究竟是周七來了秘境，還是秘境其實是現實？”林清有些猜不透，之前在鬼界，也是將她送到了實際的地方。
那這裡，到底是哪裡呢？時間又是什麼時間呢？
“都有可能，但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大一些。”
林清點了點頭，又道：“那‘山中異光’的陣盤，大機率也出自他手，就算不是他親自制作的，也脫不開他背後的路數。”
鳳縮小體型站在她肩頭，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：“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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