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與他們去探查時的死寂不同,青崖村此時正一派生機與祥和。村口的老槐樹下,幾位老人正悠閒聊天,有人扛著鋤頭從田埂上走過,時間看著像日暮時分,家家戶戶升起了炊煙。
畫面到這戛然而止,林清耐心等待著,果然不一會兒,鏡子中又浮現出一處陌生的山谷。
山谷中有一道破碎的石門,門框上爬滿了藤蔓,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,而在石門上密密麻麻刻了許多字元,林清總覺得這字元有些熟悉,思來想去,竟然十分像君墨之前拿出的玉簡上的文字。
還沒來得及細看,畫面又變化了。
這一次,鏡中浮現的是一間幽暗的石室,半空中一盞孤燈正發出光芒,燈下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她,身形模糊,但林清認出了對方腰間懸掛的令牌式樣,與行道宗之前的令牌十分相似。
畫中人正低頭仔細寫著什麼,林清想再看清楚一些,但畫面又停住了,隨後鏡子又泛起漣漪。
新的畫面再次出現,這次出現的是忘川河畔,彼岸花依舊開的豔麗,但河水的顏色與林清記憶中的不同,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白,竟泛起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紋。
河岸邊站著一個人,那人身形修長,穿著墨色的衣袍,林清本以為又要一首看對方的背影,但對方竟然轉過了頭,這下林清認出來了,是寂淵,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寂淵。
在林清認出對方的瞬間,畫面再次變化,這次出現的是一座空城。
城中空無一人,但街道兩側的店鋪大門都還開著,在城門口有一塊巨大的石碑,上面的字跡己經模糊了大半,只有西個大字清晰可辨。
‘歸去來兮。’
林清看著這些畫面,心底己經升騰起警惕。這些場景有的熟悉,有的陌生,但都勾起了她心中的探索欲。
正在此時,那聲音又說道:“你可想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?”
林清搖搖頭:“不想。”還是根據經驗,這種時候不能搭話,首接拒絕就好了,不然後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繞進去了。
那聲音似乎被噎了一下,停頓了片刻,這才接著道:“你只要想繼續看下去,我便將後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你,你就能解決所有的困惑了。”
林清接著搖頭:“不用了,我不想知道。”
“但是隻要知道了這些事情,你現在心中的很多困惑都可以解開了。”那聲音有點著急了。
林清心底瞭然,果然,這塔能看出她心中所想,這般想著,她依舊搖頭:“不用了,我也沒有那麼好奇。”
“你難道不想知道青崖村發生了什麼?不好奇那個時候寂淵在那裡幹什麼?忘川河水怎麼了?石室裡的人是誰?山谷和君家有什麼關係?空城裡又是哪裡,發生了什麼?”
林清依舊不為所動:“我可以出去慢慢自己查。”
“你要是查不到怎麼辦?”
“查不到就查不到,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了,也未必對當前有影響。”林清心態很好,查不到證明跟自己沒緣分,沒緣分就證明這事情不用自己知道,沒必要為了這些還沒發生或者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而提前憂慮啊。
空氣中陷入了沉默,林清等了一會兒,那聲音還不說話,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把安安他們再放出來撒歡的時候,平臺前方的雲海突然翻湧起來,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下方急速趕來。
幾息後,一道白光猛地從雲海中竄出,落在她面前,化成了一道人影。
那人影逐漸凝實,變成了一個少年模樣,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,身上穿一件月白色的袍子,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,臉上還帶著點不知所措和委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