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男人的身體是這個感覺。”
林清愣了一瞬，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也並不比我們女孩多個鼻子多個眼睛。”
旁邊另一個人道:“這身體的感覺也不錯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暖和多了。”
因果鏡的畫面開始模糊起來，但聲音還在源源不斷傳過來。
“我當時僅僅就活了三個時辰。”
“你比我好多了，我當年剛生下來，就被我的生身母親掐死了。”
“人人都想要男孩，男孩便好了嗎？”
“周仙人果然沒騙我們，跟著他，我們就能獲得新生。”
“我早就說過，周仙人不會騙我們的。”
“罷罷罷，我們快些按照周仙人的要求，將這陶罐中的靈魂放到槐樹底下去吧。”
“咱們這麼做了，這些靈魂會怎麼樣呢？”
“這關我們什麼事，周仙人說了，這是他們欠我們的。”
“就是，他們把我扔水裡的時候，可沒問問我會怎麼樣。”
這時因果鏡中開始出現新的畫面，那些村民拿起陶罐，向村中的老槐樹走去。
畫面一閃，那些村民己經在樹下開始燒起符紙，隨著符紙燃燒，陶罐上的黃色封印條消失了，數個光點飛去了槐樹的根部。
那些村民看著這一幕，開始低低地交談。
“你記得你們是怎麼被送走的嗎？”
“我娘在我出生當天就把我放在村口的石頭上了。那天下了雨，她說她養不起女娃。”
“我是被扔在廟後面的。那年冬天，雪很大。凍死後，他們怕我報復，壓著我的靈魂，把肉身埋到了槐樹下。”
“周仙人說，我們本來應該早就死了。是那股怨氣，讓我們活到了現在。”
“怨氣也是氣。能活著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多年前他們在這槐樹底下埋我們，如今，便也讓他們自己感受一下吧。”
鏡子中的畫面消失了，連同聲音也一起消失沒有了。
林清站在因果鏡前，明白了為什麼這個村子沒有小女孩了，也明白這個村子的執念是什麼了。
這個村子沒有小女孩，因為所有女嬰從出生起就被剝奪了活下去的機會。
而村中活著的人的共同的執念，是他們都想要生一個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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