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聞言一怔,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素色法衣,與自己往日穿著並無什麼不同。
至於對方所說的煞氣,她一路走來,雖確實察覺到此地煞氣深重,但並沒有感覺有煞氣侵蝕入體。
那身披甲冑的兵士見她沉默不語,面上擔憂和警惕同時出現:“此地煞氣刺骨,靈力護罩撐不過半炷香,一旦煞氣入體,輕則靈力紊亂,重則神魂被啃噬殆盡。”
其餘七名士兵此時也側目看向林清,他們的目光中藏著疲倦和深深的警惕。
林清看向他們的甲冑,只見他們的甲冑上佈滿深淺不一的裂痕,邊緣還凝著一層發黑的煞氣。碧心蘭傳音道:“他們身上的甲冑是驅煞玄鐵所鑄,能夠保護他們不受煞氣侵蝕,不過你不必擔憂,你如今帶著我、噬魂藤和鳳,這些煞氣進不得你身。”
林清大概明白了當前的處境,放下心來。
她看向這八位兵士,向他們拱手一禮:“諸位道友不必擔憂,我有護身之法。只是我乃誤入此地,不知此地是何情況?你們可是在等待此地的兇獸?”
林清聽他們的意思,這裡應該有些危險需要防守,只是不知是兇獸還是其他。
為首的兵士嘆口氣,眼底滿是憂愁:“我們如今所等,並非兇獸。此地乃是上古戰場,萬年前,無數修士戰隕於此,他們神魂未滅,執念不散,又被此地煞氣影響,如今己經是隻知道廝殺的殘魂,每隔六十年,便會來此廝殺。”
“今日,恰是六十年一次的月蝕夜,天地陰氣最盛,他們必會大舉來襲,故而我們在此駐守。”
“諸位道友,為何只有你們八人在此?”
為首那人嘆口氣:“此地邊線範圍極大,殘魂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現,我們人手不夠,只能八人一個小隊,每十里設定一道防線,若是哪裡被攻擊,我們便會去增援。”
他說完,勸道:“我看你並非此界之人,若只是誤入,還能找到回去的通道,便抓緊離開吧。”林清還沒來得及開口,整片荒原驟然翻湧起滾滾黑風,漫天黃沙裹挾著濃稠如墨得煞氣從西面八方湧來,整片天地在幾息間便暗沉下來。
耳邊傳來鋪天蓋地得嘶吼聲、兵刃撞擊聲還有無數亡魂的悲鳴。
這些聲音交織,刺耳又淒厲,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黃沙散去些,林清看向遠處,只見遠處,密密麻麻的黑影正緩緩湧來,他們的身軀都是全黑的,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蒼綠色的火焰,黑壓壓一片,數不清有多少。
“糟了!這次怎麼全部從這一邊來了!快發訊號彈,準備迎戰!”
為首那人顯然也顧不上林清了,迅速下發指令。
很快,幾個訊號彈向上空湧去。
這八人繃緊身軀,迅速形成防禦陣型。
林清在一旁看著,也不由有些緊張起來。
鳳站在林清的肩膀處,縮小成了巴掌大小,他將金色的防護罩開啟,將林清籠罩其中,小聲道:“這些殘魂不死不滅,他們之所以能夠萬年不滅,靠的是煞氣和自身的執念。若是噬魂藤是成年體,我們一起配合,這些煞氣應該能全部消滅,可它現在只是幼株。”
說話間,第一批黑影己經靠到了近前。
數道黑影伴隨煞氣奔湧而來,那八人手中法器閃爍,竟撐起一片不下十里的防護罩,將林清也護在了其中。
這些黑影在撞上防護罩後,便變成縷縷黑煙升騰。可下一批黑影再次奔來。
到了第西批黑影到來時,他們手中的法器開始出現裂痕,他們甲冑上的裂痕也在不斷增加。
八名士兵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。
“往常我們的法陣至少能撐過六輪攻擊,正好可以讓援兵趕來,如今只怕撐不過第五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