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取出那塊墨綠玉牌，恭恭敬敬地舉在身前。
“天衍宗弟子林清，冒昧來訪，求見谷主。”
聲音在山谷中迴盪，半晌無人應答。
她又等了一會兒，正準備開口再說一遍，面前的雲霧忽然翻湧起來，緩緩向兩邊分開，露出一條青石小徑。
林清精神一振，抬步走了進去。
小徑曲折幽深，兩側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，藥香撲鼻。走了約莫一刻鐘，眼前豁然開朗，一座清雅的竹樓出現在眼前。
竹樓前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麻衣，正拿著個水瓢，慢悠悠地給一株藥草澆水。
“見過前輩。”林清行禮。
老者頭也不抬，依舊澆他的水，語氣懶洋洋的：“玉牌哪來的？”
“家中長輩所賜。”林清面不改色。
老者終於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看似渾濁，卻彷彿能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“長輩所賜？”他似笑非笑，“這玉牌，老夫只送出過三塊。你家長輩是哪位？”
林清：“……”
她哪知道是哪位。
但她面上穩得很，依舊恭恭敬敬：“晚輩也不知。只是臨行前，長輩說若遇難處，可持此牌來藥王谷求見前輩。”
老者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忽然嗤笑一聲。
“小丫頭，撒謊都撒不圓。”他把水瓢往旁邊一放，“不過老夫今日心情好，懶得跟你計較。說吧，什麼事？”
林清心中一喜，連忙將陸行舟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老者聽完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靈根被毀？”
他沉吟片刻，忽然問：“那人跟你什麼關係？”
“額，”林清猶豫一下，“萍水相逢。”
“那你管這閒事？”
林清想了想，如實道：“晚輩出門散步碰見他們的，見他們哭得可憐。”
老者看著她，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“一面之緣，就肯為他們奔波求醫？”
林清笑了笑：“晚輩這個人，見不得別人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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