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開眼，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片她從沒見過的地方。
參天大樹遮天蔽日，樹冠間漏下斑駁的光，照在滿地靈花靈草上。
溪水潺潺，有發光的蝴蝶從水面掠過。
遠處有鹿群在吃草，角上掛著淡藍色的光。空氣裡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液體，每呼吸一口都覺得渾身舒暢。
這裡的一切都是活的——樹，花，草都有了語言。
“大雙！小雙！”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林清抬頭，看見一棵巨大的古樹。
那大樹跟悟道樹的大小相比也不差什麼了，樹幹粗得幾十個人都抱不住，樹冠遮住了半邊天。
樹皮上一張慈祥的臉，正皺著眉看著兩個小姑娘。
林清想起《仙途》一書中的描述，這應該便是靈源樹了。
兩個小姑娘縮了縮脖子，乖乖站好。“樹爺爺……”
靈源樹嘆了口氣：“你們這兩個丫頭，偷跑出去，知不知道大家多擔心？”大雙小雙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對不起。”
靈源樹又說了幾句，首把大雙小雙說的垂頭喪氣才停下。
他的目光從兩個垂頭喪氣的小朋友身上移開，落在林清身上。
“有客人來了。”靈源樹的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“好久沒有客人來了。”
林清看著靈源樹，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。這種熟悉感，跟悟道樹帶給她的熟悉感很相似。
靈源樹對她友善的笑笑，道:“多謝你把兩個孩子帶回來。”
林清看著靈源樹的笑，想起原書裡關於靈界的結局。
魔族自被趕出後，韜光養晦，慢慢侵蝕了靈界，靈植和靈獸都被這魔氣汙染，或者死去，或者魔化。
靈源樹和其他幾十位靈界老祖不忍心小輩如此，也不願看到靈界就此衰亡，用自己全部的能量，把靈界封印起來。
然後他把最後一點能量送回大地，滋養那些幼小的生靈。
之後，靈源樹便就此枯萎。
林清看著眼前這棵慈祥的老樹，眼底有些潮溼。
靈源樹不知道她在想什麼，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。“丫頭，你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林清回過神，行了一禮：“晚輩林清，從天衍宗來。我是出去歷練的路上巧遇了兩個孩子，一不小心跟他們一起回來了。”
老樹點點頭，目光溫和：“多謝你了。這兩個孩子貪玩，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林清搖頭：“不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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