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墨今天己經不知道多少次陷入沉默,這些過往實在太過沉重,三言兩語中,便是數人的犧牲。
“對了,你方才說,十多年前,君家內部出了事,只怕,寄生體又出現了。只是,你既然當時便被送出了君家,又是怎麼知道的寄生體之事?”
君墨並沒有隱瞞:“是晚輩的師妹告訴晚輩的,她曾因緣際會進入了靈界,靈界數百年前便又被寄生。”他將林清所說靈界之事大概說了說。
君家老祖陷入深思,靈界在萬年前,便是最先淪陷之地:“你說的師妹是?”
“晚輩封印失憶時,被師妹帶回了宗門,她,是一個很特別也很善良的人。晚輩此次也是跟她一起進入玄澤秘境,從她手裡拿到的玉簡。”
老祖有些微妙的看向君墨,卻沒有多問。君墨卻沒有避開他的眼神,繼續問道:“前輩,不知您可知道我師妹去了哪裡?”
君家老祖有些對上號了:“你是說你進來前在你身邊的那孩子?”
“正是。”
君家老祖看著他眼底的緊張,露出見面以來第一個舒暢的笑:“好孩子,不用擔心,你師妹被黑龍那老傢伙帶去吃果子了。”
君墨還想再問問什麼叫‘吃果子’,老祖卻擺了擺手,面色嚴肅起來。
“我的時間不多了。如今萬年前的封印之力逐漸微弱,我在這裡守了萬年,己經做了我所有能做的事。接下來的路,就要靠你們這一代慢慢走了。”
“我觀你周身氣韻,還算刻苦,只是你修習的君家功法有些問題。我想問你是否要接受君家完整的傳承。”
君墨剛要開口答應,君家老祖卻擺擺手,繼續說道:“孩子,若是我時間充裕,自是可以慢慢來,你也能少受些痛苦。只是如今我只能將君家完整的傳承、我萬年來的感悟和部分修為,一併傳給你。”
“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,這種痛苦不僅是身體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,你將會看到我曾經經歷的戰爭,見證的死亡,以及這萬年來的孤寂。”
他看向他的目光充滿長輩對小輩的慈愛和心疼:“你們也己經經歷了太多,我手中也有君家完整傳承的書冊,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,這樣便不會如此痛苦。”
他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了他。
君墨看著他,他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心疼,只是他也從剛才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危機的迫近。
靈界被寄生如此之久,只怕界膜己經千瘡百孔,君家如今不知在何方,寄生體的蹤跡己經顯現,萬年前的封印之力也在逐漸減弱。
他們現在最缺的,都是時間。
“前輩,晚輩想接受全部的傳承。”
或許痛苦,或許難熬,但總好過再像數年前一樣,只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被殺,看著父母將他送往安全之地,自己回到危險的所在,總好過,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的痛楚。
他握緊手中的玉簡,沒有猶豫的向老祖的方向走過去。
老祖看著他,目光裡有欣慰,也有深切的心疼:“好孩子,來吧。”
他揮手,一束光亮將君墨籠罩,君墨只覺得自己看見了萬年的歲月,無數君家先輩的英魂,和數不清的功法和陣法。
神魂處傳來難以忽視的痛楚,他一聲不吭,閉上了眼睛。
與此同時,林硯禮再睜開眼,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。他伸手勾了勾牽機線,不出所料斷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