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驚愕後，所有人都動了。
韓明遠是第一個衝出去的。
他衝向自己左手邊，那裡有幾個穿著青雲宗弟子服飾的人正朝裂縫走去。
韓明遠衝過去的時候，這幾個師弟師妹己經齊齊走到了裂縫邊緣，邁出了腳步。
“師弟師妹！”韓明遠迅速拿出一截綢緞般的法器，這些綢緞纏繞住了他們的腰身，但很快，灰霧侵蝕下，法器竟瞬間化為灰燼。
韓明遠只來得及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師弟。
那個師弟的身體在空中停下來，他轉過頭，看向韓明遠。
他的眼睛己經變成了全黑，但韓明遠在那片漆黑中，看見了什麼東西在掙扎。
“大師……兄……”
韓明遠的眼眶紅了。他咬緊牙關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，把那個師弟從裂縫邊緣拽了上來。
那個師弟癱在地上，身體在發抖。黑色的紋路從他的脖子一路蔓延到臉頰，首到覆蓋整張臉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，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。
韓明遠跪在他身邊，從懷裡掏出林清給的清心露，拔開塞子就往他嘴裡灌。
“陳師弟，喝下去，喝下去就好了。”
三滴清心露灌下去，那弟子的身體猛地一顫。黑色的紋路從臉上消退了一些，露出一小片蒼白的皮膚。他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，看向韓明遠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他的聲音還是沙啞的，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，“我好疼……”
韓明遠百年來，也見到了很多生離死別，可從來沒有哪一次，像這次這般，短短一個月，便與數人見最後一面。
他的聲音哽了一下：“我知道，你再忍忍，我給你找人來救你。”他轉頭看向沈映寒的方向，正要開口喊。
那個弟子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。很緊。
“大師兄……我娘……”
他的眼睛又閉上了。像熄滅的燭火，緊接著整個人化作了一團灰霧，融入天地間。
韓明遠看向自己的袖子，愣在那裡。
他想起來他們準備進秘境前，陳師弟很高興的說：“大師兄，都說這秘境中有很多好東西，我想給我娘找一株千年份的九轉還魂草，這樣她的病就能好了。”
沈映寒跑過來的時候，這裡己經連人形的灰霧都消散不見。
韓明遠跪在地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林清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她向周圍看去，類似的情形發生在各處，每個人都想多救些人，可不管什麼法器，只要到了裂縫裡便會失效，就是救上來，不一會兒這些人就會變成霧氣消散。
人和獸太多了，速度太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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