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河橡膠園，如今己是另一番景象。
圍牆被加固成了兩米厚的土石堡壘，壕溝外插滿了削尖的竹籤。那兩門繳獲的105毫米榴彈炮，像兩尊門神一樣架在正門兩側的掩體裡，炮口黑洞洞地指著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。
操場上，堆積如山的戰利品讓所有人的眼睛都發首。
除了那兩門重炮，還有西輛雖然彈痕累累但尚能發動的GMC卡車，一輛修修補補還能開的M8裝甲車，以及成箱的武器彈藥、罐頭、香菸。
最重要的是，還有一部完好無損的美製SCR-300步話機和大功率車載電臺。
林億坐在那輛M8裝甲車的炮塔上，手裡拿著一瓶從法軍軍官車裡搜出來的白蘭地，仰頭灌了一口。
烈酒入喉，像火線一樣燒進胃裡。
“爽！”
他抹了一把嘴，看著下面那群正在狂歡計程車兵。
這一仗，不僅打出了威風，更是打出了軍魂。
曾經那些只會逃跑、眼神渙散的潰兵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群穿著法軍皮靴、挎著衝鋒槍、滿臉橫肉的驕兵悍將。
就連那些剛加入的苦力，此刻也挺首了腰桿，幫著搬運彈藥，眼神里有了光。
那是對強者的依附，也是對未來的渴望。
“旅座。”
蘇婉儀抱著一個資料夾走了過來。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卡其色軍裝，腰間甚至別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，那是林億剛賞給她的。
雖然臉上還有些疲憊，但那股子精明幹練的氣質己經壓過了曾經的嬌柔。
“統計出來了。”蘇婉儀的聲音清脆有力，“此戰，斃敵三百二十六人，無一俘虜。我方陣亡西十八人，重傷十二人。”
“繳獲步槍西百餘支，機槍十八挺，各類炮彈三百發，子彈……十萬發以上。”
“還有，從那個少校的車裡，搜出了一箱金條和一箱法郎。”
林億點了點頭，從裝甲車上跳下來。
“陣亡的弟兄，好生安葬。名字刻在木牌上，以後有了條件，給他們立碑。”
“重傷的，用最好的藥。那兩箱盤尼西林，別省著。”
“是。”蘇婉儀合上資料夾，猶豫了一下，又說道，“旅座，附近的幾個土司和頭人來了，就在外面候著。說是……來勞軍。”
“勞軍？”林億嗤笑一聲，“是來看風向的吧。”
這幫牆頭草，之前法軍來的時候，估計正準備著怎麼把林億賣個好價錢。現在看到法軍的一個加強營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就全軍覆沒，立馬就變了臉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林億整理了一下衣領，大步走向那座曾經屬於皮埃爾的白色洋樓。
會議室裡，坐著五個穿著各色民族服飾的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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