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國人利用了真空管的陰極預熱時間差，做了一個延時保護。”
“如果我們首接通電，第二個管子會先於第一個管子飽和，從而引發短路。”
梁思明指著一個綠色的電容。
“但我發現了一個漏洞。”
“如果我們用南渡產的這種高純度鉛板做一個簡易的遮蔽罩，就能隔絕掉那個干擾訊號。”
林億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元件。
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科技巔峰。
脆弱，卻威力巨大。
“需要多久能出訊號？”
“半小時。”
梁思明拿起電烙鐵，熟練地化開了一團焊錫。
松香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。
半小時後。
操作間裡的熒光屏亮了起來。
那是一抹幽綠色的光，在黑暗中緩慢地掃過。
“滋……滋滋……”
耳機裡傳來了有節奏的電流聲。
趙明遠瘋狂地轉動著調頻旋鈕。
“有了！有了！”
“方位270，距離一百二十公里！”
“訊號很微弱，但非常有規律！”
林億戴上耳機。
那是一種沉悶的、帶著某種金屬摩擦感的“嗒、嗒”聲。
不同於飛機的引擎，也不同於卡車的轟鳴。
這種聲音更沉，像是從厚重的水層下透出來的。
“這是……聲納訊號的二次諧波？”
梁思明湊過來，聽了一會兒，臉色變得異常凝重。
“旅座，這不是普通的電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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