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婉儀。”“在。”“給各團發報。”“全師進入二級戰備。”“雷達一響,咱們的防空炮就得給我吼起來。”“我要讓法國人知道。”“這片叢林,己經長出了眼睛。”風從河谷吹過,帶著一股子雷達波特有的靜電味道。
林億知道,隨著這套雷達系統的建立,林家軍的資訊化拼圖,又補上了一塊關鍵的碎片。
在這片看不見的電磁戰場上,他己經搶佔了先機。
接下來,就是等待獵物上門了。
給輸油管加個“增壓泵”孟蓬的夜,被煉油廠的火炬照得通紅。
那條從深淵一號井延伸過來的輸油管線,像是一條黑色的巨蟒,趴在紅褐色的土地上。
管道里傳來沉悶的流動聲,那是原油在奔湧。
但林億並不滿意。
他站在輸油管的末端,看著那個只有半滿的儲油罐。
流量表上的指標在“30噸/日”的刻度上晃悠,死活上不去。
“太慢了。”林億把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尖碾滅。
“咱們的車隊在擴編,船隊在擴編,發電廠還在等著喝油。”“這點流量,連塞牙縫都不夠。”陳俊蹲在管道旁,手裡拿著個扳手,滿臉無奈。
“旅座,這管子太細了,而且路程太遠,壓力損耗太大。”“咱們在半路上雖然設了兩個泵站,但那是用卡車引擎改的土泵,勁兒不夠。”“要想把流量提上去,得有專業的高壓輸油泵。”“高壓泵?”林億眯起眼睛。
他想起了那個被炸了一半的南渡銀礦。
英國人在那裡留下了一套完整的礦井排水系統。
那些巨大的離心泵,原本是用來抽地下水的。
“梁先生。”林億轉頭看向正在檢查油質的梁思明。
“南渡那幾臺維克斯產的水泵,能改嗎?”梁思明推了推眼鏡,思考了幾秒鐘。
“能改。”“只要換上耐油的密封圈,再把葉輪的導角修一下,就能當油泵用。”“而且那幾臺泵的功率很大,一臺就能頂咱們現在的三個土泵。”“那就去拆。”林億的決定總是這麼首接。
“讓李彌派人去南渡。”“把那幾臺水泵給我拆回來。”“另外……”林億的目光投向了地圖上那個標著“永珍”的紅圈。
“咱們的油不僅要自己用,還得賣。”“路易說,永珍的電廠最近缺油,法國人的運油船被越盟截了。”“這是個機會。”林億走到蘇婉儀面前。
“婉儀,給永珍的商會發個信。”“告訴他們,紅河貿易公司有一批高品質的原油。”“我們可以鋪一條管子,首接通到他們的家門口。”“鋪管子到永珍?”蘇婉儀嚇了一跳。
“旅座,那可是兩百多公里!咱們哪來那麼多鋼管?”“沒有鋼管,就用竹子。”林億語出驚人。
“竹子?”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對,竹子。”林億指了指周圍漫山遍野的楠竹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