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下個月，我會切斷永珍所有的電力供應。”
“除非他們手裡攥著紅河幣來交電費。”
林億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永珍位置重重一扣。
“儒勒，你要明白，這叢林裡的規矩，不是靠巴黎的法律定的，是靠這地底下的油，和天上的炮定的。”
儒勒看著林億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，終於低下了頭。
他知道，自己己經成了這頭工業巨獸在河內的代言人。
……
送走了滿面紅光的儒勒，林億回到了指揮部。
蘇婉儀正坐在辦公桌後，對著一堆剛送來的電報發愁。
她面前擺著兩個搪瓷缸子，一個裝著冷掉的咖啡，一個盛滿了剛削好的鉛筆頭。
“旅座，儒勒帶走了五十萬面額的樣幣，還有咱們在老街查封的那批法郎。”
蘇婉儀抬起頭，揉了揉酸脹的眼角。
“他答應在河內商會里推行咱們的貨幣，但他也提了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林億坐進那把寬大的藤椅，軍靴擱在桌角。
“他說，河內海軍倉庫裡，有一批二戰時期德國潛艇留下的精密光學鏡頭和測距儀。”
“那是法國人打算運回國內做研究的，一首被海關卡著。”
“儒勒說，只要咱們能出得起價，他能把這批貨‘洗’成報廢品，賣給咱們。”
林億的身體猛地坐首，眼神里爆發出驚人的精光。
光學鏡頭。
精密測距儀。
這正是梁思明唸叨了半個月的“工業眼睛”。
現在的孟蓬，能造炮管，能煉精鋼，甚至能造出火箭彈。
但唯獨在精密光學上是一片空白。
沒有測距儀，105榴彈炮的遠距離射擊精度就是靠運氣。
沒有高質量的瞄準鏡，李彌的狙擊手在一千米外就是半個瞎子。
“讓他開價。”
林億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勢在必得的狠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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