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ü勒像一具行屍走肉，跟著陳俊走了出去。
林億重新坐回沙發，端起那杯剩下的香檳。
酒液冰涼，但他的血是熱的。
軸承。
工業的關節。
有了它，孟蓬的那些機器才能轉得更快，更穩。
他的坦克才能跑得更遠，他的炮塔才能轉得更靈活。
這片叢林裡，一個真正完整的、能自我修復、自我繁殖的工業體系，正在他手中，一點點閉合成環。
風從窗外吹進來，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機油味。
林億知道，這只是個開始。
當孟蓬的機器不再需要任何外部零件時。
就是這支林家軍，向著整個東南亞，露出最鋒利獠牙的時刻。
“蘇婉儀。”
“在。”
“給軍校發個通知。”
“下一門課，叫《機械原理》。”
“我要讓我的每一個兵，都懂得怎麼給自己的槍上油，怎麼給自己的車換軸承。”
“我要他們每一個人，都成為這臺戰爭機器上，一顆永不生鏽的螺絲釘。”
河內南郊，細雨連綿。
這家被儒勒·皮尼翁視為私產的軸承廠，坐落在一片低窪的開闊地帶。
廠房是典型的法式紅磚結構，高大的煙囪己經停止了呼吸，只有幾縷殘存的黑煙在雨霧中散開。
林億推開吉普車的車門，軍靴踩在積水的石子路上，濺起一蓬渾濁的水花。
他沒撐傘，任由雨水順著中山裝的領口滑入，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審視屠宰場的冷漠。
儒勒·皮尼翁蜷縮在後座上，像是一隻被淋溼的鵪鶉，首到阿南敲了敲車窗，他才哆哆嗦嗦地爬了下來。
“林……林將軍，這就是‘河內精密機械廠’。”
儒勒指著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，聲音在風中顯得極其虛弱。
“裡面有全套的滾珠生產線，還有三臺德制的磨床。”
“只要您能保住我的秘密，這些東西……您現在就可以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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