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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，孟蓬基地的燈火通明。
南烏江水電站提供的強勁電流，支撐著這座叢林裡的不夜城。
林億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擺著一個拆開的軸承模型。
那是他從河內帶回來的“戰利品”之一。
由於缺乏有效的潤滑，鋼珠表面己經出現了細微的剝落。
在工業的世界裡，微米的誤差就是生與死的距離。
“旅座。”
阿南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個沾滿泥土的布袋。
“這是從川壙那邊剛送過來的樣本。”
阿南把袋子放在桌上，裡面滾出幾塊青白色的礦石。
林億拿起一塊，在燈光下反覆觀察。
礦石質地堅硬，帶著一種特殊的油脂光澤。
“這就是鋰輝石。”
林億把礦石攥在手心，感受著那種粗糙的質感。
“有了它，咱們的軸承就能裝進105炮的轉動機構，裝進坦克的變速箱。”
“有了它，咱們的機械化縱隊才能真正實現千里奔襲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山巒。
遠處的黑風谷煙囪正噴吐著火龍，那是工業文明在這片土地上發出的咆哮。
“蘇婉儀。”
林億輕聲喚道。
“在。”
蘇婉儀從陰影裡走出來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倦意，但更多的是興奮。
“給陳泰發報。”
林億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告訴他，紅河幣的第西批發行，準備掛鉤‘工業潤滑配額’。”
“我要讓永珍、河內，甚至曼谷的所有工廠主都知道。”
“沒有孟蓬的潤滑脂，他們的機器就是一堆廢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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