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再敢提“金三角聯盟”,也沒人再敢打紅河貿易公司的主意。
乍侖的商隊,暢通無阻地把孟蓬的化肥和工業品,運到了湄公河下游的每一個角落。
紅河幣的信譽,在105毫米炮彈的加持下,變得比黃金還硬。
而此時的孟蓬。
林億正站在那臺剛從西貢運回來的德制精密滾齒機前。
梁思明和幾個法國技工,正滿頭大汗地除錯著機器。
“旅座,這臺機器能加工出精度達到0.01毫米的齒輪。”梁思明指著機器內部複雜的刀盤。
“有了它,咱們就能造出更精密的變速箱,甚至是……航空發動機的減速器。”林億點了點頭。
他的目光,己經投向了天空。
“既然水路通了,陸路也平了。”“那咱們的翅膀,也該硬起來了。”林億轉過身,看向窗外那條剛剛完工的機場跑道。
“蘇婉儀。”“在。”“給美國人發報。”“告訴史蒂夫機長,我有一批成色極好的‘古董’,問他有沒有興趣。”“什麼古董?”“就說,是從坤沙的寨子裡挖出來的,據說是幾百年前的‘象牙雕刻’。”林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我要用這些‘古董’,去換幾架真正的飛機回來。”“哪怕是拆成零件,分批運。”“我要讓這孟公的天空,飛起咱們自己的狼頭旗。”風從山谷吹過,帶著一股子新造齒輪的機油味。
林家軍的工業版圖,在掃清了湄公河的障礙後,終於要向著最後一個領域——天空,發起衝擊了。
給孟蓬裝上“螺旋槳”清邁的黑市,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。
乍侖坐在自家商行三樓的茶室裡,手裡捧著一盞上好的武夷巖茶。
但他沒喝,只是看著窗外那條渾濁的湄公河,眼神複雜。
自從鱷魚灘那一把大火之後,這條河上的規矩就徹底變了。
以前是各路水匪輪流坐莊,雁過拔毛。
現在,只有一種旗幟能在這條河上暢通無阻——黑底紅邊的狼頭旗。
“老闆,美國人來了。”情報官從門外走進來,聲音壓得很低。
乍侖放下茶杯,整理了一下衣領,快步走下樓。
商行的後院裡,史蒂夫機長正叼著雪茄,一臉不耐煩地踢著一個巨大的木箱。
“乍侖,你最好沒騙我。”史蒂夫吐出一口菸圈,“為了你說的這批‘古董’,我可是冒著被CIA調查的風險,開著C-46飛了過來。”“如果箱子裡只是幾根爛木頭,我保證會把你扔進湄公河裡喂鱷魚。”乍侖賠著笑,親自上前,用撬棍撬開了木箱。
沒有爛木頭。
箱蓋開啟的一瞬間,一股象牙特有的、帶著點腥氣的溫潤光澤,晃了史蒂夫的眼。
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根象牙。
每一根都超過一米五長,質地細膩,雕工精美。
上面刻著古老的高棉神話,人物栩栩如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