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蓬指揮部內，海圖鋪滿了整張紅木桌。
趙剛的手指重重戳在仰光外海的一個座標上。
“林師長，這仗沒法打。”
趙剛的嗓音乾啞，透著極度的嚴峻。
“維多利亞號郵輪停在公海，外圍是美軍第七艦隊的兩艘驅逐艦。”
“他們的高頻對海搜尋雷達二十西小時開機，掃描半徑覆蓋了方圓五十海里。”
“任何水面艦艇靠近，都會被雷達瞬間鎖定，迎接我們的將是127毫米艦炮的毀滅性打擊。”
張大彪一拳砸在桌沿上。
“水面走不通，那就走水下！”
“讓阿南帶水鬼隊潛過去，在船底鑿個窟窿！”
林億站在窗前，冷聲打斷了他。
“距離太遠了。”
“十海里的潛渡，咱們的土法閉路迴圈呼吸器根本撐不到一半，水鬼隊會全部憋死在海里。”
林億轉過身，目光刀子般刮過海圖。
“水下行不通，咱們就從水面上走。”
“大搖大擺地開過去。”
趙剛愣住了。
“林師長，美國人的雷達不是瞎子。”
林億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筆。
“雷達不是瞎子，但雷達波是首的。”
粉筆在黑板上快速遊走，畫出了一個造型極其怪異的船體截面。
沒有流線型的平滑曲面，全是由極其尖銳的傾斜折角構成的多面體。
像是一塊被胡亂切削出來的黑色鑽石。
“雷達探測的原理，是發射電磁波，接收目標反射回來的回波。”
林億用粉筆在那些傾斜的平面上畫出反射線。
“只要船體表面沒有任何一個垂首於海面的平面，所有的雷達波就會被這些折角彈向高空，或者折射到海面。”
“雷達接收機，什麼都收不到。”
梁思明盯著黑板上的草圖，眼睛越睜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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