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路小隊走出履帶車的時候，黑風谷這邊沒人說話。
不是沒人想罵。
是陳俊那邊先把話堵死了。
“誰敢在西坡上多跑兩步，我這邊百分表就給誰記名。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旁邊還能聽見金屬墊片被慢慢吃緊的輕響。
第二道預緊己經開始。
這道不是開機，不是上負載，更不是出成品。
它只是在把剛活過來的機床，一點點拴回石基上。
張大彪蹲在舊風道口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他們離車了。”
他看著夜色裡那三道低矮的人影，手己經摸到腰後的短刀。
“我帶兩個人摸過去，矇住嘴拖回來。不開槍，不炸，連屁都不讓他們放一個。”
林億沒看他。
“拖回來以後呢？”
張大彪一噎。
“審。”
“審出來一堆法語和座標，再讓方艙發現小隊失聯。”林億把舊礦井圖按在膝上，“那不叫驗證廢水層，那叫提醒他們下面有人。”
張大彪咬了咬牙。
這話不痛快。
但對。
莫羅博士把耳機往下壓了壓，紙帶在他手邊慢慢吐出來。
“低頻下壓以後，假廢水層和真機床層的邊界開始分開。”
他指著兩條細線。
“一條髒，一條穩。時間拖久，技術軍官會看出來。我們不能只讓他們看見水，還要讓他們用自己的探杆聽見水。”
林億終於抬頭。
“那就讓他聽。”
他把鉛筆點在舊抽水溝和塌陷井中間。
“探路小隊會先拿杆探，不會下深。我們給他們三樣東西。第一，杆尖能帶起來的黑泥。第二，杆身能敲到的斷管。第三，敲完之後才出現的塌陷回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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