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號雷達站，現在是誰在值班？”
“是趙工。”
“接通他的電話。”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趙工。”林億的聲音沉穩有力，“把二號雷達的掃描扇區，全部集中在西南方向的落鷹澗空域。”
“長官，如果集中掃描一個方向，其他空域的預警能力會下降百分之六十。”趙工在電話那頭快速評估著風險。
“他們既然拿到了盲區座標，就不會去撞別處的南牆。”林億的判斷斬釘截鐵，“把功率給我推到最大，我要你把落鷹澗外圍五十公里內的空域，盯得連一隻鳥都飛不過來！”
“是！”
指令一道道下達，黑風谷的戰爭機器在林億的意志下，進行著極其精密的戰術重構。
這不是一個人的戰鬥，這是整個軍工體系的運轉。
車間的起重機發出巨大的轟鳴，將西臺“鐵掃帚”吊裝上重型牽引車。
牽引車的履帶碾壓著碎石路面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向著落鷹澗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彈藥庫的門大開，成箱的穿甲燃燒彈被搬上卡車，緊緊跟在牽引車後面。這些黃澄澄的彈殼裡，裝填著足以撕裂航空鋁材的爆破裝藥。
整個基地就像一個巨大的蜂巢，每一個齒輪、每一根履帶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風暴而瘋狂加速。
林億沒有留在車間，他首接登上了開往二號雷達站的吉普車。
“去二號陣地。”他下令。
吉普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。兩側的樹林裡，不斷有穿著迷彩服計程車兵扛著彈藥箱穿梭。通訊兵揹著步話機，扯著嗓子在風中大喊，確認各單位的射擊諸元。
這不是散兵遊勇的抵抗，而是一臺被徹底啟用的戰爭機器，正在展現它恐怖的戰爭潛力。
二號雷達站建在半山腰的一處掩體裡。
林億走進去的時候，裡面的空氣緊張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螢幕上，綠色的掃描線一圈一圈地旋轉著，發出單調而壓抑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聲。
趙工死死盯著螢幕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，砸在操作檯上，他連擦都顧不上。
林億站在他身後，雙手撐著操作檯，目光如炬。
所有的準備都己經就緒，西臺“鐵掃帚”己經抵達落鷹澗，進入了射擊陣位；高炮陣地的彈藥己經上膛；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雷達螢幕上除了偶爾閃過的雜波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長官，如果情報有誤，他們不從落鷹澗進，我們……”張大彪忍不住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沒有如果。”林億打斷了他，聲音裡透著絕對的掌控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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