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自然不知道東宮的詳情,只是對勤郡王妃的警告有了明悟。
趙寧叮囑道:“過幾日中秋宮宴的時候,你要小心,我離你遠些,萬事你自己當心。”
采薇在皇室之中輩份不高,但安王府地位高,她的位置必然靠前,趙寧身上只領著郡主爵位,婆家靠不上,離采薇遠一些。
“沒事,”采薇見她憂心忡忡,寬慰道:“有我姐姐在呢,再說還有皇后娘娘。”
她離太子妃和皇后不遠,皇后無論是看在太子妃的面上,還是看在太后的面上都會對她照拂一二。
趙寧卻欲言又止,半晌才細聲說了幾個字,“親疏遠近,利益相關。”
譬如她自己,未必是與弟妹掏心掏肺,但為了靠山孃家,就是同一陣營的人。
說句誅心的話,弟妹也好,侄兒也罷,真心確實有,但更多的是為了母妃和自己。
以己度人,太子是皇后的親兒子,人家孫良娣膝下有皇后的親孫子,出了事孰輕孰重,一目瞭然。
采薇安撫的拍拍趙寧的手,“姐姐放心,我會小心的。”
她有些話也不能跟趙寧說,采薇總覺得皇后和太子之間怪怪的,好像有些違和,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但她也沒聽說皇后和太子母子之間有嫌隙,故而也無法跟人打聽。
“我去看看我娘。”趙寧起身告辭。
她近日因為心情不佳,沒怎麼回孃家,既然回王府,總得看看娘再走。
“我送送姐姐。”采薇欲起身相送,被趙寧攔住了。
“你別動,我自己過去。”
這王府她比弟妹都熟,不用人引路。
趙寧辭出園子,行過虹橋,一路進了內宅,往李側妃院子裡去。
己經是中秋時節,今年的氣候又比往常低一些,趙寧適才注意到弟妹的屋子裡己經燃上了熏籠。
這一路過來,只有秋菊依然怒放,有些花木己隱隱衰敗,明明是自然輪迴,卻讓滿腹心事的趙寧看得心下沉重。
加快腳步前行,皺著眉頭跨進李側妃院子的門檻,目光一掃之下,便是一怔。
院子裡十分寂靜,灑掃婆子一個不見,連日常守在堂外打簾子的小丫鬟都不見了蹤影。
趙寧蹙眉踏上臺階,低頭看了一眼階前的落葉,更是心中納悶。
她娘雖不是嚴苛的主子,也不會任由下人鬆懈至此,這情形看起來有幾分不對勁。
瞧瞧西周無人,她又將跟來的丫鬟婆子留在了外頭,只得自己打起簾子進屋。
跨進門檻,繞過檀木屏風,見屋中空無一人,靜的落針可聞。
趙寧心下一沉,大步行至門外,高聲喝道:“來人!”
過了一炷香的時辰,才看見兩個小丫鬟和幾個粗使婆子慌慌張張的從側院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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