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在青杏和紅葉的攙扶下來到林氏榻前,一眼便看見仰面躺在榻上的林氏牙關緊咬,面如金紙,己經人事不省。
“老太太……”采薇的眼淚立刻奪眶而出,扶著床沿坐下,拉著林氏枯乾冰涼的手泣不成聲。
這位老人家雖說有私心,卻是真正救她出水火之人,采薇對她雖不似安景那般依戀,也從未將外祖母視為外人。
乍見她氣若游絲,立刻哭得不能自己。
跟在後頭的巧雲見狀上前扶著脈沉吟半晌,卻默默的搖頭退了一步。
她是醫女不假,但術業有專攻,林氏的病屬於急症,又牽著多年的老病根,她無能為力。
采薇見狀更是哽咽難言。
紅葉生怕采薇再次傷心過度動了胎氣,提醒道:“娘娘切莫只顧著傷心,太醫還在外頭候著呢。”
采薇這才收了眼淚,往屏風後頭坐了,讓人傳太醫進來。
肖氏見采薇從進來便沒怎麼搭理自己,心下惴惴不安,偷眼看著端坐在太師椅上的人,小聲的說了一句,“這事不賴我……”
肖氏都快委屈死了,她就是個沒有大志向的人,唯一的心願就是躲在大房後頭混吃等死。
誰知道一遭出了變故,倒把她支到房樑上了,可她真的不是那塊料啊!
采薇也知道肖氏的底細,雖不像林青松那麼二,強的也有限。
“查出來是誰了嗎?怎麼不見吳媽媽?”
主僕二人感情很深,吳媽媽不可能丟下病重的老太太不管,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掙扎著上來。
肖氏一聽采薇問話,頓時來了精神,“吳媽媽熬藥去了,她說……”
肖氏委屈的擰著手裡的帕子,委屈的說道:“她說府裡頭有小人,要親自給姑媽熬藥。”
天地良心!她都是按照大嫂當家時舊例乾的,從來沒改動一星半點,怎麼大嫂當家的時候就從來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呢?
真是老天也欺負老實人!
采薇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,便將心神都放在屏風外頭。
首到過了一盞茶的時候,才聽太醫稟報,“老夫人急火攻心,引發舊疾,十分棘手,若不能解開心結,縱然神仙下凡也無濟於事。”
心病還需心藥醫,他是大夫,能治病,但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。
肖氏急了,“那怎麼辦?”
大外甥己經死了,這死人還能活過來嗎?
采薇低頭片刻,“勞煩您將病人救醒,我自有話說。”
外頭傳來太醫的應喏,巧雲接到采薇的示意,繞過屏風,細心的來到榻前。
太醫對她的動作恍若未覺,只是一派從容的為病人醫治。
他心中坦蕩,不怕人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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