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身穿著月白繡玉蘭花的半臂衫,領口袖口都用金線滾著邊,下身穿著煙霞色的牡丹羅裙,層層疊疊的牡丹用金絲勾勒著花瓣,流光溢彩。
鬢邊彆著紅寶石的金簪,腕上戴著羊脂玉鐲,耳墜珍珠,腰繫金緞。
通身華貴精緻,富貴之極。
安景一見她便露出一臉的驚喜,“舅母一路辛苦,阿景給您請安。”
采薇心下了然,這人必定就是自己新鮮出爐的“親孃”,林家的大太太,沈氏。
果然,沈氏上前一步,扶起安景,細細端詳了一番,哽咽道:“我的兒,如今可算是熬出頭了。”
她拭著眼淚,轉身拉住采薇的手上下打量,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深。
只見眼前的姑娘頭戴一朵粉色的珠花,精巧別緻,頸上掛著一隻黃澄澄的金項圈,上頭墜著平安如意鎖。
身上穿著新綠的衣裳,往那一站彷彿春天都映進了屋子裡。
沈氏不由得笑了,轉頭對老太太說道:“我往日總覺得這顏色略素淡了一些,不料想穿在這丫頭的身上倒有說不出的好看。”
清新雅緻自不必說,另帶著別樣的飄逸,眼角眉梢還有著說不出的灑脫大氣。
沈氏歡喜的撫著采薇鬢邊的秀髮,“我的兒,我一見你就喜歡的不得了,可見這是我們娘倆上輩子修來的緣分,以後你跟阿景都是我的好孩子。”
她說罷,回身從一個丫鬟手裡拿過一個雕花嵌寶的檀木匣子,鄭重的交到采薇手裡。
“孩子,這裡頭是五十萬兩銀票。其中的五萬兩是老太太存在林家的銀子,說好給你做嫁妝,還有五萬兩,是我和你爹給你預備的壓箱底的銀子,另外的西十萬兩銀子……”
沈氏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,眼角似有淚光閃過,哽咽道:“這西十萬兩銀子原本是阿景母親的嫁妝,後來一一變賣,折成了現銀,在林家商行入了股,這些銀子是十幾年來的收益,現今都交與你保管。”
沈氏拉起帕子拭著淚痕,目光中帶著祈求,“我的兒,只盼你與阿景一心一意的過日子,和和美美的白頭到老。”
采薇的心裡熱熱的,沉甸甸的,她真沒想到林氏和沈氏會這樣信任她。
別的不說,就是那十萬兩銀子的嫁妝,便是大手筆。
還有這西十萬兩銀票,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交到自己手上。
采薇深深的福下身去,“多謝母親。”
沈氏伸手把她抱在懷裡,眼中又浮現出晶瑩的淚光,口中喃喃的道,“阿寧,阿寧,你在天上看見了麼……”
見她這般模樣,林氏早己經哭倒在了榻上,大放悲聲,“我的阿寧,我的兒啊,可痛死娘了,若不是有阿景在,娘早隨你去了……”
吳媽媽的眼淚也一串一串的往下掉,撲上前去勸慰老太太,可是勸著勸著,自己也忍不住痛哭起來。
采薇被沈氏摟在懷裡,心中納悶,老太太傷心,她能理解。
可沈氏不過表嫂,怎的也如此難過?
瞧著又半點不摻假,實在令人費解。
沈氏最先回過神來,擦著眼淚,看看正跪在榻前為外祖母拭淚的安景,又看看身前的采薇,帶著眼淚笑道:“我該打,得了個好女兒還不知足,反倒招惹得姑媽落淚,都是我的錯,我的兒,你替娘給老太太賠個不是罷!”
她一番話說完,倒惹得林氏破涕為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