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”,胡大人不由自主的欠了欠身子。
安王殿下平素積威太重,面對這張臉,他很難無動於衷。
“安公子當真一表人才,本官適才還聽王大人提起,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,請入座詳談,如何?”
安景看著笑眯眯請自己入座的胡大人,不由得滿腹狐疑。
自家人知道自家事。
安景平素再怎麼胡鬧,也知道自己身後沒有強大的靠山。
坐在面前的兩位大人,一位是三品官,一位是西品官。
俗話說,破家的知縣,滅門的知府。
這些主政一方的人,哪個不是眼高於頂的?
更何況是這位胡大人,別說是他,就是表舅在人家面前恐怕都不夠看的。
那這些人為什麼對自己恭恭敬敬的?
安景心中升起解不開的疑團。
不過,他一向是個心大的,先坐下再說。
胡大人拈著鬍鬚,看著坐在不遠處笑得純良無害的少年,心,猛得跳了跳。
怪道日常忙碌的分身乏術的安親王爺會親臨此地,看來必定是為此人而來。
那眼前這位少年的身份便呼之欲出。
天下人皆知,安親王爺膝下無子。
雖然當著王爺的面沒有人敢說,但私下裡嘀咕的人也不少。
更有甚者詛咒稱願的,不計其數。
即使安親王權傾朝野,也難敵天下悠悠眾人之口。
如今得了這麼個鳳凰蛋,千里迢迢親自來尋,也是人之常情,只是,看著群情激憤,流言不絕,怎得毫無動靜?
這是幾個意思?
安親王的心思,胡清琢磨不透,不過,王爺就在松江府城,他是不敢怠慢人家兒子的。
當下,拈鬚一笑,“今日因緣際會,老夫與安公子暢飲一杯如何?”
王爺明擺著是來認親兒子的,錯過了這一遭,身份一變,自己想跟人家同席而坐,怕是都不能了。
趕緊趁著這個機會拉拉關係是正經。
至於,外頭的風浪,自有王爺操心,不用他多事。
安景本以為此次必將難逃一劫,沒料到人家反而要請他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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