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看了一回,讓青杏把東西收了,攜手去正院看老太太。
這一次,吳媽媽笑吟吟站在門前迎候,“老奴恭迎世子,世子妃。”
小夫妻卻有些笑不出來。
及至進了正堂,采薇敏感的扭頭望了一眼,後頭的小佛堂有香菸燎繞,濃濃的飄散出來,安景衝著她搖搖頭。
吳媽媽恍若未覺,一派尋常的問道:“老奴適才為大姑奶奶進了一炷香,世子爺要去瞧瞧嗎?”
采薇的手一緊,安景握著她的手增加了幾分力道。
“不必了!”他拒絕的飛快,似乎怕自己後悔一般,“義母喜歡清靜,我等也不便打擾。”
吳媽媽一愣,隨即笑道:“既然如此,請隨老奴這邊來。”
轉屏風的時候,三人都沒有言語,短短的幾日光景,似乎過往的光陰都己經隨風而逝。
林氏依舊靠在引枕上,眉目舒展,十分悠然。
將二人招至身前,一手拉著一個,引著坐在榻前。
林氏的目光在安景的臉上一轉,便嘆息道:“瘦了。是外祖母對不住你。”
明知道安景對母親有著無限的憧憬,還親手打碎了它。
安景的眼圈又紅了。
而林氏的下一句話,卻讓他心裡一抖。
“王爺仁慈,許你義母與沈鈞合葬,了卻了我一樁心事。”
沈家一首指著這件事敲林氏的竹槓,價碼越加越高,讓林氏有些無可奈何。
換成安王,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
只是,對安景是一種難以磨滅的傷害。
他用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襟,咬著牙不吭聲。
林氏一時也有些默然。
她愛惜外孫,可女兒的遺願是她的一塊心病。
安景苦澀的一笑,“您不必說了,此事我己經不再想了。”
他生來就揹著債,還完了,一身輕鬆。
至於王爺爹對他這個抵債的人滿不滿意,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了。
反正他就是這麼個東西,愛要不要,不要拉倒。
采薇心疼的用藏在袖子裡的手撫了撫他的掌心,換來安景溫柔的一笑。
“外祖母”,安景再開口時,透著釋然,“您老人家不必多想,我們祖孫倆相依為命多年,是不是真心,孫兒心裡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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