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景想了想,覺得此事不妥。
他買宅子是想讓外祖母住的舒服一點,倘若住在王府的別院裡,靠山是有了,卻不是那麼自在。
“西哥,實話跟您說了吧,宅子是必買的,您幫我參詳參詳?”
西皇子用扇子敲了敲額頭,為難的說道:“兄弟,論起這京城可買賣的宅子原本便不多,你還想要個看得過去的,這就更難得,若是慢慢查訪也容易,這麼急……”
安景皺著眉頭思量道:“若是實在沒轍,就讓他們在別院裡暫住一陣子,慢慢查訪也使得。”
總歸是不能將就,安了家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,老太太有年紀的人了,也不好總折騰。
西皇子卻濃眉一挑,計上心頭。
他抬起胳膊,攬住安景的肩膀,“兄弟,你別說,眼下還真有一個巧宗兒,就看你敢不敢幹!”
安景眯起眼睛上下的打量著他,“說來聽聽?”
西皇子收回手臂,展開手中的扇子,搖啊搖的。
原地轉了一圈,方才說道:“父皇著人查看鐘琪家產,在他家裡找到許多你們安王府的東西,又查看了鍾家的來往賬目,發覺他們家這十幾年來拿了王府不少的銀子,今日己經下旨,著鍾家三日之內全數返還,如有不從,全家發往邊關效力。”
“啊?”安景眨眨眼,他真的沒想到,皇伯父一旦下定決心,收拾的這麼徹底,“你是說?”
西皇子用扇子敲著掌心,“我聽聞鍾家正急著賣宅子還債呢。”
他一臉“你懂”的表情,說道:“鍾家的那個宅子是當年鍾翰林置辦的,雖然只是個三進的院子,卻修建的極為精緻,頗有些精妙之處,更兼這些年有你們王府做靠山,銀子流水似的往家裡淌,修繕的很不錯,只要鍾家人一滾蛋,略一收拾便能住人,就看你敢不敢動手了。”
安景聽懂了,鍾家人拿著王府的銀子,把小日子過得很紅火,宅院也收拾的流光水滑的。
如今要還錢了,湊不出那麼多銀子,只能賣宅子。
那還有什麼好說的?
“我買了!”只是,“西哥,我出面只怕不好吧?”
買賣雙方總得你情我願,人家只怕寧死也不願意賣給他。
西皇子拍著胸口,“不是還有我呢!包在我身上。”
只要安景不怕麻煩找到頭上,這個忙他幫了。
安景眼珠一轉,忽然想起媳婦手裡的銀子,白撂著多可惜,得拿出去下崽啊!
“西哥,弟弟聽說紙醉金迷是你的產業?”
西皇子與前朝的孟公同好,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。
遊戲般的開了個瓦市,據說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。
裡頭曲藝說唱,雜技百戲,賭場花樓應有盡有。
當然,產業是記在他外祖家名下的。
聽安景這麼問,西皇子憂傷的嘆了口氣,“兄弟,哥哥難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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