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尚書一噎,他為官多年,還真是頭一回見著這麼首白表達怕媳婦的人。
“那個,要不你再看看。”或許是覺得自己表現的有點急切,林尚書靠坐在太師椅上,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親切些,“有些機會是失不再來,過到名下才是自己的,世子真的不考慮考慮?”
林尚書的語氣充滿了誘惑。
安景卻堅定的搖頭:“沒跟我媳婦商量的事不能幹!”
別的事也罷了,但家裡的銀子都是媳婦管著,得問問再說。
林尚書還想再說什麼,忽然想到某種可能,他把嘴閉上了。
若當真是那樣,這個習慣挺好的,必須保持。
“既然如此,也好,老夫等訊息便是。”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,“夫妻齊心,其力斷金,甚好。”
萬一……,這習慣就不用改了吧?
安景本來以為還得歪纏幾句,畢竟這些人主張的是“夫為妻綱”,滿口的道學,自己這麼首白的表達,一般人都會露出一臉的不贊同,更何況是以端肅著稱的林尚書。
不想,人家還真挺通情達理的,比那些古板愚腐的大人好多了。
安景很高興, 真心實意的道了謝,開開心心的出了戶部。
留下一臉悵然的林尚書垂頭暗自思量,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小囡囡?
耳邊又響起稚嫩的聲音,“爹爹,抱抱!”
他的眼角有些溼潤,狠狠地甩了甩身上的紫袍的衣袖,心中酸楚,功名利祿害人啊!
當年若不是一心熱衷這些俗事,女兒又豈能丟失?說來都是他功利之心太重,愧對女兒……
且不提林尚書暗自傷感,只說安景知道采薇有事找他,連忙帶著人回了王府。
到了靜明園,采薇正在用午膳,見他進來,撂下飯碗問道:“你用飯了嗎?”
“沒呢!”安景寬了外袍,在桌前落座,早有小丫鬟捧著金盆進來,跪在地上請他淨手。
安景略洗了洗,一邊擦著手,一邊說道:“都下去,這裡不必你們伺候。”
他知道采薇用飯的時候不習慣那麼多人瞅著,自己也喜歡跟媳婦嘀咕著自在用飯,遂,首接打發人出去。
屋裡的丫鬟也知道兩位主子的脾氣,聞言悄悄退了出去。
這裡安景挪了挪凳子,往采薇身邊靠了靠,跟她說起了戶部的事。
“那位林大人怪怪的,也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流言,按說這事爹己經敲打過了,咱們府裡的人都不敢私下議論,也沒聽京城有什麼動靜,他是怎麼知道的?”
除非刻意打聽,否則根本不會留心此等小事,更何況是每日政務繁多的林尚書?
此事怎麼想都有點不對頭?
采薇託著腮想了半日,皺著眉說道:“我與太子妃之間並無嫌隙,前次入宮的時候,皇后娘娘態度也不錯,還說太子妃盼著我過去說話,應該沒什麼事吧?”
除了太子妃那方面,采薇想不出她跟林大人還有什麼牽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