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氏不可思議的瞪視著大門上方的赤金牌匾,金漆描畫的“林宅”兩個字燙得她眼珠子通紅。
鍾氏拼命掙扎著,堵著嘴發出一陣陣“唔唔”的聲音。
她的內心在咆哮,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她的家怎麼沒了?
又在心裡埋怨女兒,堂堂郡主,竟然連舅舅家也護不住,怎麼搞的?
她恨不得自己能早醒來幾日,好好的打聽個清楚明白。
是的,今日鍾氏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,竟然甦醒了。
只是她還搞不清楚狀況,也不知道趙嫣的事。
冷不丁一看見孃家的宅子易主,激動的又差點瘋過去。
押送的人自然不會理會她的掙扎,一心只想快些出城。
倘若腳程再慢些,走到夜半也是有的,這些人可不想連夜趕路。
鍾氏的隊伍過去不久,安景便帶著銀兩和銅錢進了長寧街,一路往林家而去。
跟在他身邊的兩人一改往日嘰嘰喳喳的活潑勁,彆扭的扭著臉,誰也不理誰。
安景看著好笑,“我說,你們這是怎麼了?”
銅錢哀怨的看了世子爺一眼,心說,您這不是明知故問麼?
他那麼大一妹妹,莫名其妙的就讓狼給叼去了?撂在誰身上受得了?
銀兩也不高興,說好的好兄弟呢?怎麼要成一家人了,還撅著嘴?可見往日的情意都是假的。
他冷哼一聲,“主子,這人心隔肚皮,平日裡千好萬好,到了關鍵的時候,就知道了,都是虛情假意罷了。”
銅錢急了,“你說誰虛情假意?這麼多年我沒把你當兄弟?說這話你虧不虧心?”
安景見兩人真有點掰臉的意思,抬抬手,問銅錢:“太子做媒,給你妹子找了個知根知底的人,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安景覺得很好啊,青杏那丫頭總纏著薇薇,很礙眼,如今好了,他經常帶著銀兩出門,回府後,就讓銀兩把媳婦領回去,他就清靜了。
怎麼銅錢還不願意?
銅錢梗著脖子,“我妹子就算是要嫁人,也得找個可心的。”
太子怎麼了?太子也不能毀了他妹子一輩子。
銀兩急了,“銅錢,咱倆從小一起長大,我怎麼不合你心意了?”
兩人脾氣差不多,銅錢這是嫌棄他,還是嫌棄自己?
銅錢咬著牙不鬆口:“我娘臨去之前說了,得給我妹子找個老實本分的人,你撒泡尿瞅瞅,你有那個德行嗎?”
兩人半斤八兩,誰不知道誰啊?
銀兩被他氣白了臉,主子跟前又不敢太放肆,只是呼哧呼哧的,一個勁的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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