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時候門上的人如此好脾氣了?
那小廝瞅瞅西周沒人,方才壓低聲音說道:“姐姐別告訴別人,原本我們是不想搭理他的。誰知道他瘋瘋癲癲的說了一些什麼當年通州的事,還有什麼咱們世子妃娘娘的身世,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,如此大事自然得交給上頭的主子定奪,誰敢不往上報?”
小紅聽得心頭咚咚亂跳,心說,難道,自己的運氣來了?倘若能立下大功,那些人可是說了,能幫助她遠走高飛,而且,如此一來,還能替母親報仇,簡首是一舉兩得。
小紅穩住心神,又裝做好奇的打聽了幾句,藉口有差事沒辦完,腳步匆匆的跑了。
她半點沒敢耽擱,徑首來到一個牆角,在樹根底下挖出來一個油紙包,匆匆寫了一封書信,按照約定好的暗號,招來一隻信鴿,將訊息傳遞了出去。
小紅看著消失在天邊的信鴿,雙手合十暗暗祈禱,希望冤枉而死的孃親在天上保佑這個訊息有用。
卻說,采薇帶著人把明日千秋節要用的東西封好,回去的時候,坐在轎子上還在琢磨著那個乞丐的事。
她倒是想親自去瞧瞧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,低頭看看自己肚子,算了。
她現在不宜劇烈運動,如若不是太后的千秋節,她都應該老老實實的在家中養著。
她是去不了,有人卻積極的替她去了,這人就是趙嫣。
傳遞訊息的人本來沒想找她,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趙嫣這人不太靠譜。
無奈這些人如今也是人手緊張,一部分人跟蹤安王出京,另一部分人正在籌備著更重要的事,實在是分身乏術。
而三皇子趙澤又倒黴的被他親爹關起來了,扳著手指頭數來數去,只剩下趙嫣還能用用。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註定,趙嫣此刻就在城外庵堂裡。
她自然是聽說娘又犯了舊疾,近些日子頻頻的來探病。
今日尋了個老神醫,據說專門會治疑難雜症,特意請出城來為鍾氏看診。
瞧著那老神醫開了一副安神的藥,鍾氏沉沉睡去,趙嫣方才領著他走到院子裡。
看著破敗不堪的小院和糊上窗紙仍然漏風的窗戶,趙嫣悲從中來。
曾經別說是她娘,就是王府最下等的僕婦也不至於住在這種地方。
可如今,這是娘唯一的安身之所。
下聖旨的是皇上,趙嫣想把娘接出去都不行,她閉上眼睛,心裡把林氏和安景恨了個死,如若不是因為這兩個人,她和娘何至於到這個地步?
想起今日一早,她出府的時候,二弟妹和三弟妹說的話,趙嫣更是緊緊的捏住了拳頭。
是的,明日是皇祖母的千秋,她連準備禮品的資格都沒有。
只能以勇毅侯府長媳的身份混在一眾外命婦當中,為太后娘娘賀喜,再也沒有了孫女的身份。
想起小的時候,她最不高興的就是去給皇祖母磕頭,也不願意去千秋節,沒想到,如今,無論她願不願意,都靠不上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