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說是心病。”
就是這個才讓肖氏不解。
哪來的心病啊？家裡頭近些日子唯一的大事便是大哥隨安王出京。
這也算個事？
他們是商戶人家，哪有守家待業的？大哥出門是常事，莫說大哥，就是林青松說一句明日要走，肖氏都不會意外，打點行裝送出門便是了，走就走唄。
林青松也一臉不解，“心病？”
肖氏一甩帕子，“反正人家是這麼說的。”
夫妻倆互相瞪了半天，都知道扛不起這麼大的事。
肖氏出了院子，順著青石板路去了大房的院子尋沈氏。
初秋的天氣雖然早晚有些涼，也沒到整日燒炭的地步，而沈氏的屋子裡，正中央的炭爐燒的正旺。
肖氏一掀簾子，被熱氣一撲，便打了個噴嚏，及至進了屋，後背立刻出了一層汗。
“大嫂，您這屋裡也太熱了，這麼悶著 也不是個事啊？讓小丫鬟們開啟窗通通風吧。”
帳子裡傳來沈氏有氣無力的聲音，聽起來便極其虛弱，“別，我身上正冷著，開了窗受不住。”
肖氏一掀帳子，就著昏暗的光亮看去，立即大驚失色，“我的大奶奶，一日不見，您怎麼成這樣了？到底有什麼事是不能跟我說的？”
她們妯娌之間的關係一向不錯，比親姐妹也不差什麼，怎麼大嫂這一回死活不開口呢？
沈氏喘息著靠在枕頭上，有氣無力的說道：“你別問了，我養些日子便好了，不礙事的。”
這事跟孃家有關，弄不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，她怎麼跟弟妹說啊。
沈氏虛弱的抬起頭，這才看見肖氏的神色有異，以為是生意上的事，強笑著安慰道：“咱們家的夥計都是頂用的，外頭還有二弟呢，你別怕，先頂一陣子，待我歇上幾日，自然接過手來。”
肖氏急道：“大嫂，出事了。”
她本來就是個急性子，當下，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街上的流言說了一遍，末了，急道：“她們說的可邪乎了，又是先帝轉世，又是佛祖投胎的，哎呦，還有比這個更嚇人的呢。”
肖氏雖然不是什麼太聰明的人，也不會傻傻的以為這是好話，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子，帽子太大了，還不把人壓死了？
如今，街上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，越來越玄乎，聽著都嚇死人。
沈氏身子一抖，眼睛首勾勾的盯著肖氏，“你說的都是真的？街上真的這麼傳？宮裡呢，宮裡有什麼訊息沒有？阿景呢？”
肖氏見她的神態不對勁，也不敢隱瞞，“當然是真的，這樣的事我敢信口開河嗎？聽說阿景至今還沒出宮呢，大嫂，不會出什麼事了吧？”
哎呦，大嫂這麼一說，她想起來了，戲文裡的皇帝最恨別人惦記他屁股底下的龍椅了，不會一生氣，把阿景給咔嚓了吧？
沈氏彷彿什麼都沒聽見，只是一個勁的自言自語，“真的是他，不會錯的，他要幹什麼？”
肖氏一臉不解，“大嫂，你說誰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