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薇聽了問道:“這群乞丐有古怪,二舅舅報官的時候沒說嗎?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,哪裡有那麼多湊巧的事?
肖氏拍著大腿,說道:“說了。那些乞丐本是烏合之眾,你二舅舅去報官的時候己經跑了個乾乾淨淨,他們又沒有家宅姓名,到哪裡去找?”
林氏想起那封血書心都在顫抖,閉目唸了幾聲佛,還未開眼,便聽采薇說道:“外祖母,這是那個江湖郎中留下來的藥,經巧雲驗看,可以給大舅母用上一些。”
她說完用極低的聲音又說了兩句話。
林氏的唇緊緊的抿起,半晌,才微不可察的點點頭。
“老二家的,你送阿景媳婦過去。不要過多逗留,快去快回。”
最後幾個字,她是對采薇說的。
肖氏一臉不贊同。
“姑媽。大嫂都病了多少日子了?她那屋子裡有病氣,外甥媳婦不適合過去吧?”
倘若沾染上一點,只怕太后娘娘都饒不了他們。
林氏搖搖頭,“不礙事,你去吧。”
沈氏是心病,妨礙不著誰。
采薇點點頭,起身的時候腳下頓了頓,有些話還是沒說出口。
出了堂屋的門,拒絕了幾個健壯的婆子抬上來的竹轎,“也不遠,我們走著過去。”
她如今懷孕己經近八個月了,在這個婦人生產還是過鬼門關的朝代,適當走走對她和孩子們都好。
肖氏想了想,沒有拒絕。
姑媽住的地方離大房不遠,就這樣鬆散著走過去也行。
不過為了保險起見,她還是放慢了腳步。
“大舅母,今日如何了?”采薇扶著青杏的手,緩緩的走在石板路上。
“大約還是老樣子。”肖氏的語氣淡淡的,與往日不同。
顯然她還在生氣。
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縱然大嫂往日有千般萬般的好處到她跟前,肖氏還是氣不過。
這是別人家妯娌之間的矛盾,采薇不好插手。
一時間有些冷場。
好在大房的院子確實與老太太居住的正院不遠,跨過一道月亮門,便見著了在門前臺階上枯坐的婆子。
那婆子將雙手攏在袖子裡,正在秋日的陽光裡昏昏欲睡。
說來她也是跟著大奶奶的老人兒,算起來大房的院子裡己經十幾年沒有這麼清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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