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景歡蹦亂跳找到趙浚的時候,發現他己經坐著睡著了。
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西哥!”
趙浚一激靈醒了,攏攏身上的灰鼠袍子,偏殿沒有安放火盆,睡得身上有點冷。
搓搓臉頰,看了一眼安景手中的信,“寫完了?”
安景樂呵呵的點點頭,隨後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撓頭,“西哥,我能不能每天都給我媳婦寫一封信?”
一封信寫不完,他還有好多話沒說呢。
趙浚正在活動著僵硬的手腳,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安景。
“你故意給我找事吧?”
如今是什麼時候?兄弟們都聚在一起,人多眼雜的,暗線曝光了,還叫暗線嗎?
安景愁眉苦臉的嘆了一口氣,“那好吧。”
早知道就再多寫幾頁了。
蛇有蛇道,鼠有鼠道,宮裡的門道尤其多,暗自傳遞訊息的,並非只有安景一個。
靠著半株千年人參吊住母子倆性命的孫氏竟然見到了自己的兄長,孫山。
“你怎麼進來了?”
孫氏驚訝萬分,宮門己經關閉,而且在這個時候靠近他們母子,不要命了?
別說什麼兄妹情深,事到如今,孫氏一個字都不信。
若是她的同胞兄長對她還有一分兄妹之情,便不會用他們母子倆的性命去算計東宮。
母親和嫂子花言巧語,到頭來也不過是拿他們母子倆的性命做引子,達到自己目的罷了。
孫氏想的透徹,恨得牙癢癢。
旁人算計她也就罷了,她的母親哥嫂如此做,著實讓她寒心。
“你來做什麼?是來看我們母子死了沒有?”
孫氏一臉的淡漠,不復往日的笑臉。
孫山的全身上下包裹的極其嚴實,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頭。
即使是這樣,他也有點不安,悄悄的往後挪動了一下腳步。
口中卻說道:“錚兒是我的親外甥,也是孫家的親外孫,他病了,我能不惦記著?你也不用那麼看我,你小的時候我對你如何,你心裡有數。這一回,若不是為了爹爹和全家的性命,我也不能讓你們母子倆冒險。”
孫氏被他說得一陣心酸,想起在家的時候,母親和哥嫂對她的愛護,眼角有些溼潤。
“如今說那些還有什麼用?我己經是廢人了,錚兒也不知道能不能撿回一條命……”
孫氏抹了一把眼淚,突然激動得站起身質問:“你不是說那個護身符萬無一失嗎?怎麼別人沒有事,我的錚兒反倒染上了天花?你說!是不是你原本就打的這個主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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