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來了!】
【吆西,杜鵑己就位,我們的誘餌,他會按照約定,扮演‘老K’,只要有人跟他對暗號,立刻抓捕!】
周覺的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了那個被稱為杜鵑的男人身上,他的心聲,周覺也聽到了。
【唉,又要演戲了。不過也好,等這次任務完成,黑木少佐答應我的金條和去東京的船票就都能兌現了。到時候,誰還管這裡洪水滔天。】
是他!叛徒“杜鵑”!
周覺的指尖微微顫動,一股殺意從心底升起,就是這個男人,出賣了同志,出賣了國家,還心安理得地在這裡扮演著英雄,引誘自己的同志走向死亡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,殺了這個叛徒簡單,但鬼子的網還在,更重要的是,真正的老K還沒出現。
她繼續耐心地等待著,精神力高度集中,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訊號。
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鍾,茶樓裡風平浪靜,並沒有人去和杜鵑接頭,那些偽裝的特務,心聲裡開始透出一絲焦躁。
【怎麼回事?杜鵑不是說一定會有人來嗎?】
【難道是情報有誤?】
就在周覺也以為老K今天不會出現的時候,一個新出現的心聲,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這心聲,來自茶樓一樓角落裡一個正在安靜看報的客人。那人約莫五十歲上下,穿著一身半舊的藍布褂子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,毫不起眼。
【西首門布控,看來畫眉出事了。杜鵑親自當誘餌,這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。不能再等了,必須立刻中止所有聯絡,啟動備用方案。】
周覺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這個心聲沉穩、冷靜,在如此危險的局面下,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,而是如何保全組織,而且他還知道那麼多人隱藏身份。
是他!這才是真正的老K!
他顯然也察覺到了危險,但他沒有走,他在觀察,他在評估風險。
周覺看著二樓那個洋洋得意的叛徒,又看了一眼一樓角落裡沉著冷靜的老K,一個大膽的計劃,在腦海裡迅速成形。
首接上去跟老K接頭肯定不行,他現在對任何人都會抱有警惕,而且周圍全是特務的眼睛,任何異動都會引來攻擊。
必須想個辦法,在不引起特務懷疑的情況下,把老K從這個危險的茶樓裡,“請”出去。
怎麼請呢?
周覺的目光,在茶樓裡掃了一圈,最後,落在了樓梯口一個剛剛走進來的鬼子軍官身上。那是個少尉,腰間挎著指揮刀,一臉的傲慢,正準備上二樓的雅間。
周覺收回目光,嘴角不易察覺地勾勒出一道弧線。她深諳這些鬼子軍官的秉性,傲慢、自大、視人命如草芥,她要利用這份傲慢,製造一場恰到好處的混亂。
她將精神力集中在一個正端著茶盤,搖搖晃晃往二樓走的茶樓夥計身上。那夥計心裡正抱怨著今天的行動看來失敗了,周覺使用靈力輕輕一推,那夥計腳下一個趔趄,手中的茶盤瞬間失衡,上面熱氣騰騰的幾盞茶水,連同精緻的青花瓷杯,朝著剛剛踏上樓梯的鬼子軍官,“嘩啦”一聲,潑灑了過去!
“八嘎!”
滾燙的茶水和碎裂的瓷片,讓那軍官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怒吼,他一向注重儀表,此刻被潑得狼狽不堪,怒火中燒。
“該死的支那豬!我要殺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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