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九疇推了下眼鏡說道:“除了這些,其他型別的書,也己經吩咐人在整理歸納了,到時候給你空間裡打造一間藏書樓!“
“太好了!謝謝!!”周覺連忙道謝。
陳建國則是滿面春風,顯然“天鑑工程”的啟動讓他心情極佳,他示意孫九疇和工作人員先下去,只剩下了他和周覺兩個人。
陳建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親切,像個鄰家長輩一樣問道:“小覺啊,上次出發前,基地給你特製的那套單兵作戰服,穿著還習慣嗎?”
“挺好的,還幫了我大忙呢。”周覺答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陳建國點了點頭:“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,材料學的小組又有了新的技術突破。目前,我們己經可以生產出三件,效能更全面的新式作戰服了。我是想問問你,你之前那件呢?那件可以再次升級,加一起就是4件了,多一套也多一層防護嘛!”
這個問題,讓周覺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在陳建國疑惑的目光中,從星芒秘匣裡,取出了那件陪她征戰了幾天的作戰服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那己經不能稱之為“一件衣服”了。
原本堅韌無比的黑色纖維布料,此刻變得破破爛爛,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破口和燒灼的痕跡。左臂的位置,有一個被利爪撕開的巨大豁口;胸口處,則是一片焦黑,顯然是承受過高溫或能量衝擊。
整件衣服,散發著一股硝煙和殺戮的鐵鏽味。
“陳叔叔……那個……我不太小心,把它給弄壞了。”周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:“要是能修好的話,就升級一下,要是修不好,也沒關係……”
她的話,還沒說完,就發現對面的陳建國,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這位一向以鐵血、果決著稱的老參謀,此刻死死地盯著那件破爛的作戰服,他的手,在微微顫抖。
這孩子……
回來之後,永遠是笑著的,永遠是雲淡風輕地彙報著“任務圓滿完成”。
她把所有的榮耀和戰利品都拿了出來,卻把所有的傷痛和危險,都藏在了這件破爛的衣服裡。
陳建國可以想象,每一個破口背後,都是一次生死的瞬間。
每一片焦黑之下,都是一次致命的危機!
而她,一個人,在那個吃人的世界裡,戰鬥了整整三十天!
建國顫抖著手,接過了那件沉甸甸的、破爛不堪的作戰服,彷彿接過的不是一件衣服,而是一段被鮮血浸透的殘酷經歷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因為“弄壞”了裝備,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女孩,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和酸楚,猛地衝上了鼻腔,讓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發不出聲音。
良久,他才用一種帶著一絲鼻音、略微沙啞的聲音,緩緩說道:“小覺……你,辛苦了。”
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硬漢,此刻聲音裡,滿是壓抑不住的心疼和愧疚。
“我們……一定會把它修好,不,我們會用最好的技術,最好的材料,把它重新打造成最堅固的鎧甲!下一次,我們一定讓你,武裝到牙齒!”
說完,他不敢再看周覺,緊緊地抱著那件破爛的作戰服,腳步有些踉蹌地,匆匆離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