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們擔心我。”周覺繼續說道：“但你想想，全世界那麼多名山大川，那麼多古老的遺蹟，天知道藏著多少好東西。”
“只在國內找，效率太低了，而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可去國外就不一樣了，那些地方本來就亂，就算搞出點什麼動靜，誰知道是誰幹的？”
她循循善誘，聲音裡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：“咱們這是去‘尋寶’，又不是去打仗。打得過就拿，打不過就跑，誰攔得住我？而且，我這不是一個人，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嗎？”
程敢的心，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她知道，周覺說的是事實。
一想到能把那些別有用心的國家的寶貝疙瘩給“拿”回來，她心裡就竄起一股莫名的興奮。
但軍人的天職讓她依舊保持著理智：“不行，這是原則問題。首長的命令是在國土範圍內搜尋，我們不能違抗命令。”
周覺看到她嘴上拒絕，但眼神己經開始飄忽，就知道這事有戲。
她拉住程敢的手，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：“程敢姐，你看啊，首長的命令是，讓我們在‘國土範圍’內搜尋。”
“可是呢，世界這麼大，地圖那麼複雜，咱們開著飛機在天上飛，萬一……”
她拖長了音調，一臉無辜。
“我是說萬一哈，導航系統突然失靈了，或者一陣妖風吹過來，我們不小心‘迷路’了，飛到了別人的領空裡，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嘛。”
程敢的呼吸一滯。
她盯著周覺那張“我很無辜”的臉，腦子裡轟的一聲，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這哪裡是怕迷路！
這分明是計劃好了要去“迷路”！
“而且，”周覺繼續加碼：“就算我們‘迷路’了，在別人的地盤上發現了什麼好東西，那也是我們先發現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我們本著不浪費的原則，順手把它帶回來，為國家做貢獻，這叫什麼？”
“這就叫意外之喜！首長們知道了，說不定還要表揚我們呢！”
程敢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發現，自己對周覺的“靈活”程度，認知還是太淺薄了。
她被說服了。
但作為一名軍人，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。
程敢清了清嗓子，猛地板起臉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、冷硬的語氣，一字一頓地強調：
“周覺同志！我必須再次提醒你！”
“我們的任務，是，只，能，在，國，家，境，內，搜尋！打！報！告！去國外是行不通的！“
她特意加重了“只能”、“國家境內”和”打報告“這幾個字的讀音，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，卻閃過了一道狡黠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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