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長矛般的樹枝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狠狠地紮在了兩人剛才站立的位置，整個沒入地下，只留下末端在微微顫動！
這要是紮在人身上，絕對是一個透心涼！
“看見了吧？”老樹的聲音，不帶任何感情色彩，像是在解說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。
“這就是被‘恩賜’過的東西。它己經不是樹了，它現在是‘生命之心’的一隻眼睛，一隻手。”
“它會源源不斷地冒出來。只要‘生命之心’不死，它們就殺不絕。就算你把它砍成柴火，下一秒，它就能從土裡再長出來一棵。”
周覺的心，涼了半截。
殺不絕？
這還怎麼打？
“唯一的辦法，”老樹的聲音，如同最後的判決：“就是現在，立刻，馬上！用你的那個小盒子，對著它的本體，給我……吞了它！”
“我能幫你定位到它的核心在哪，也能幫你擋住這些小嘍腳一小會兒。但時間不多，最多……一分鐘！”
“一分鐘之後，它就能徹底鎖定你的‘鑰匙’，甚至能隔絕你的空間能力。到時候，你想毀了它，都找不到門路了！”
“小姑娘，做決定吧！”
老樹的聲音，如同重錘，一下下敲打在周覺的心上。
“是吃了它，賭一把自己會不會跟著一起發瘋，順便拉著這片大陸，乃至這個世界一起陪葬。”
“還是毀了它，忍受一時的損失，換一個乾淨的未來。”
“選吧！”
周覺死死地咬著嘴唇，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。
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
吞噬？
風險太大了！系統現在正在升級，狀態不穩。萬一空間真的被汙染，那她就成了移動的汙染源，走到哪，哪兒就變成一片瘋狂之地。這個責任，她承擔不起！
可是……放棄？
那可是“星球生命力的源頭”啊！哪怕是被汙染的，其蘊含的能量，也絕對是難以想象的！只要能成功淨化……
不！沒有時間給她淨化！
“程敢姐！”周覺猛地看向程敢。
程敢沒有問她要怎麼選。
她只是用那雙銳利而堅定的眸子看著周覺，沉聲說道：“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我陪你！”
沒有絲毫猶豫。
這是戰友之間的，無條件的信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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