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？”
周覺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。
死寂。
大廳裡是長達十幾秒的死寂。
然後，“哇”的一聲，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人，第一個崩潰了。
他涕淚橫流，拼命地在地上蠕動著，試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磕頭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大仙！我說啊！”
“不關我的事！真的不關我的事啊！都是坤哥！是坤哥和豹哥逼我們乾的！他們說，不聽話的，就跟那些‘豬仔’一樣，扔進水牢裡去！”
“我們也是被逼的啊！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，我不想死啊！大仙饒命！饒命啊！”
他這一開口，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。
“對對對！就是阿坤！是他最狠！昨天跑掉的那個，就是他親手把腿打斷的！”
“還有豹哥！他最喜歡聽女人哭！三樓那個女的，就是被他一巴掌打到耳膜穿孔的！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個開車的！我什麼都不知道啊！”
一時間，求饒聲、甩鍋聲、哭喊聲，混成了一鍋骯髒的粥。
人性的醜陋，在這一刻，暴露無遺。
他們拼命地撕咬著身邊的“同伴”，只為證明自己身上的血，比別人少沾了那麼幾滴。
“都TM給老子閉嘴！”
一聲暴喝，如同滾雷，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雜音。
是那個被周覺一耳光抽掉牙的小頭目，坤哥。
他滿臉是血，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，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亡命之徒的兇狠。
“一群沒種的廢物！哭什麼哭！怕什麼怕！”
他扭動著身體，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中央，聲嘶力竭地吼道：“我不管你是人是鬼！有種的就給老子滾出來！藏頭露尾的算什麼東西！”
“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？你知道我們老闆是誰嗎？你動我們一根汗毛，我保證，天上地下，沒人救得了你！”
他的吼聲，讓那些哭喊的惡棍們，聲音都小了下去。
不少人眼中，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對啊！
他們不是孤軍奮戰！
他們背後，還有龍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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