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覺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胖子的心理變化。從一開始的虛與委蛇，到現在的徹底崩潰。
很好，省事多了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說一句廢話，或者讓我覺得你在撒謊……”周覺沒有說後果，但那把看不見的匕首，卻在他的動脈上，輕輕壓了一下。
“不敢！絕對不敢！我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！”王大富點頭如搗蒜，生怕慢了半秒。
“這個園區，一共有幾棟樓？分別都是幹什麼的？”周覺開始提問。
“回大仙的話！一共三棟！我們現在靠著的這兩棟，是‘辦公樓’，A棟和B棟。就是……就是讓那些‘豬仔’幹活的地方。每棟樓七層，一到六層是‘工作區’，第七層是我們的宿舍和食堂。對面那棟矮一點的，是倉庫和……和‘水牢’。”
“水牢裡關著什麼人？”
“就……就是些不聽話，或者想跑的‘豬仔’，關進去餓兩天，泡兩天，就老實了……”王大富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園區裡，像你這樣的安保，一共有多少人？武器配置怎麼樣？”程敢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，同樣是只聞其聲，不見其人。
王大富又是一哆嗦，原來不止一個“鬼”！
“安保一共……一共六十人！分三班倒，每班二十人。人人都有手槍，是黑星。每棟樓的大門口，還有樓頂，都……都有AK，一共八個崗哨，每個崗哨兩個人。”
“頭目有幾個？叫什麼？平時在哪？”周覺的問題越來越細。
“最大的老闆叫龍哥，緬國人，我們都叫他龍老闆。他不住在園區，住在鎮子另一頭的別墅裡，很少過來。園區裡管事的是坤哥，就是剛才我們說的阿坤，還有一個叫豹哥的。他們倆一個管‘業務’，一個管我們安保。他們一般都在A棟七樓的辦公室裡，那裡也是監控室。”
“園區的平面圖，你腦子裡有嗎？”
“有！有！我天天在裡面轉，閉著眼都能畫出來！”王大富生怕自己沒了價值，趕緊說道。
“很好。”周覺從星芒秘匣裡取出一支筆和一個本子，扔到王大富面前的地上：“畫出來。哪裡是崗哨，哪裡是監控，哪裡是頭目辦公室，哪裡關著人，全都標清楚。給你五分鐘。”
那本子和筆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，掉在地上，發出了輕微的響聲。
王大富看著地上的紙筆，冷汗把後背的衣服都浸透了。他哆哆嗦嗦地彎下腰，撿起筆，趴在地上，一邊回憶，一邊飛快地畫著。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和錯漏，因為他毫不懷疑，那兩位“大仙”正在他身後，看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五分鐘後，一張簡陋但資訊量巨大的園區分佈圖，出現在本子上。
周覺拿起來看了一眼：“很好。”
王大富長出了一口氣，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：“大仙，我……我知道的都說了，您看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後頸一痛，眼前一黑，便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程敢收回手刀，看向周覺。
周覺蹲下身，在那兩個先被打暈的瘦子身上摸索了一下，很快就摸出了兩部手機。她開啟其中一部，螢幕上沒有鎖，相簿裡最新的影片，正是一個被電棍電得渾身抽搐、口吐白沫的年輕人。影片裡，還能聽到手機主人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。
周覺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，站起身。
“程敢姐。”
“嗯。”
程敢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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