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沒當國師，但仙人願意跟著回咸陽就行！
只要人在，就有機會！
嬴政眼中的光芒更盛了。
不當國師，卻願隨行。
這意味著，她不是來謀求權位的，而是真的對自己，對這個帝國，產生了“興趣”。
一個來自光陰長河的觀察者，對你的功績產生了興趣。
這比任何封賞，都更能滿足一個帝王的驕傲。
“好！”嬴政再次大笑，他一揮寬大的衣袖，豪氣干雲：“那便請仙人，隨朕一同下山！”
他說著，竟主動朝周覺走近了幾步，做出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周覺也不客氣，她邁開腳步，從祭壇之上，緩緩走下。
隨著她的走動，那籠罩在她周身，如夢似幻的七彩霞光和柔光特效，都漸漸褪去。
整個人，從一個高高在上的“神”，變回了一個可以被首視的，“人”。
嬴政看著她，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。
剛才，她是神，他敬她，畏她，試探她。
現在，她走到他面前，褪去了神光，他卻覺得，彼此的距離，反而更近了。
“走吧。”嬴政收斂心神，轉身準備帶頭下山。
文武百官連忙整理衣冠，準備恭迎聖駕。
然而，就在此時，嬴政的腳步，卻又停住了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山下那黑壓壓的人群，又抬頭看了看那萬里無雲的晴空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再次看向周覺。
“仙人。”
“陛下請講。”周覺平靜地回應。
嬴政的目光，掃過山下的文武百官，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。
“朕今日封禪，得天之幸，見仙人之顏，更解心中大惑。按理說，此乃天降祥瑞，朕當大赦天下，與民同樂。”
“然……”他話鋒一轉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沉重的憂慮。
“仙人有所不知，自去年起，關中大旱，赤地千里，百姓困苦。朕雖有心開倉放糧，減免稅賦，以彰天恩。然國庫亦有定數，朝堂之上，為之爭論不休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周覺，緩緩問道：
“依仙人之見，朕，當如何平衡這‘天恩’與‘國本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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