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的理解，有誤。”周覺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“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：只要早上打聽到去你家的路，晚上我就可以殺過去，把你全家都給弄死。”
嬴政：“……”
他拿著書卷的手，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周覺，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然而，周覺的表情，嚴肅得不能再嚴肅。
“兵者，詭道也。聖人之言，亦是如此。”周覺繼續解釋：“所謂‘德’，並非一味忍讓。真正的德，是手中既有菩薩的經文，也有霹靂的手段。”
“公子扶蘇，宅心仁厚，這是好事。但他缺的，正是這股霹靂手段。”
“這本《掄語》，講的便是如何用物理的方式，去說服那些不聽道理的人。正適合他。”
嬴政沉默了。
他看著手中的《掄語》，又看了看周覺。
良久，他才鄭重道：“好，朕會親手，交給他。”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個長子，或許……還有救。
“多謝仙人。”
“陛下客氣。”周覺擺了擺手：“陛下想必，還有私事要處理，我就不多留了。”
說完身影便憑空，從大殿之中，消失了。
來無影，去無蹤。
當真如神仙一般。
嬴政站在原地，握著那捲《掄語》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大殿的陰影裡，李斯的身影，緩緩走近。
“陛下……”李斯的聲音，依舊帶著幾分沙啞和後怕。
“隨朕來。”嬴政的聲音，己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。
他將《掄語》放到一旁，重新走到那巨大的世界地圖前。
“李斯，你跟了朕二十年。”
“是，臣……”
“朕問你，”嬴政打斷了他：“仙人曾言，法度嚴苛，民怨沸騰，最終導致天下大亂。你，怎麼看？”
這是送命題！
李斯的心，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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