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過半百的司農，這位跟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人，此刻竟跪在地上，捧著一把泥土，哭得像個孩子！
李斯這位鐵血丞相，亦是老淚縱橫，泣不成聲！
他們見過太多饑荒，見過太多百姓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！而今，能讓萬民果腹的神物，真的種出來了，不是靠仙力變出來的，而是實實在在從土裡長出來的，而且就在眼前！
“恭賀陛下！賀喜陛下！”
“陛下萬年！大秦萬年！！”
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中，周覺卻有些詫異。
她記得在藍星，土豆的生長週期，最快也要六十天，可滿打滿算，從種下到現在，才五十多天。居然提前成熟了，產量還這麼高？是老家準備的種子太給力了？還是因為這片土地有靈氣的原因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
反正是好事。
……
深夜，章臺宮，周覺與嬴政，相對而坐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周覺開門見山。
嬴政端著茶杯的手，猛地一僵，茶水濺出，燙到了手背，他卻恍若未覺。他想起了，當初在泰山之巔，仙人就曾說過，待神農司走上正軌，她便會卸任，他以為那一天還很遠，卻沒想到，來得如此突然。
“為何？”
嬴政放下茶杯，聲音有些乾澀：“是因為……朕做得還不夠好嗎？”
“不。”周覺搖了搖頭：“陛下做得很好，比我想象中，好太多了。”
“那為何要走？！”嬴政站起身，情緒有些激動：“如今，大秦雖有根基，但百廢待興！水泥路要鋪，學堂要建，新法要推行……處處，都需要仙人指點！你若走了，朕……”
“路，是人走出來的。”
周覺打斷了他。
“我幫你開了個頭，剩下的，需要你自己，帶著你的臣民，一步一步走下去。”
她看著嬴政，眼神平靜而認真。
“非走不可嗎？”
“仙人，天下之大，何處不可為家？大秦，可為仙人建通天神臺，舉國之力供奉！”
周覺搖了搖頭，笑了。
“陛下，你弄錯了，我不屬於哪一方的神靈，我屬於光陰長河。”
她站起身，看著窗外的大秦明月，輕聲道：“光陰的長河，很長。在下游，還有很多人，等著我去幫助。”
嬴政沉默了，下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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