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沒想到，這隻待宰的羔羊，竟敢反咬一口。
“你說什麼！”那護法金剛又驚又怒。
“我說什麼？”
覺遠笑得更瘋了，他索性破罐子破摔，指著不遠處的一尊佛陀，大聲吼道：
“我說他！定光歡喜佛！為了煉製那‘陰陽和合大法’，騙取了多少凡間女子的元陰！”
“我說他！大力金剛菩薩！他的金身，是用十萬信徒的香火錢堆出來的！”
“還有你！”
他猛地轉向高臺上的普賢菩薩。
“你的坐騎在下界吃了一國之人，你敢說你毫不知情？！”
“這靈山，哪裡是什麼清靜佛土！”
覺遠用盡全身力氣，發出了最後的嘶吼。
“這分明就是個藏汙納垢的魔窟！”
這一聲吶喊，如同在火藥桶裡丟進了一顆火星。
瞬間，引爆了全場。
“覺遠說得對！”
又一個羅漢站了出來，他指著自己的頂頭上司。
“我侍奉他三千年，他答應助我修成菩薩果位，可轉頭就把名額給了他那剛入門的侄孫！”
“還有我！我發現了燃燈古佛私吞功德的秘密，就被他找藉口發配到了苦寒之地！”
“佛門不公！佛祖不察！”
“我們要公道！”
一個，兩個，十個，一百個……
越來越多積怨己久的底層羅漢、揭諦、伽藍，都站了出來。
他們開始互相揭短，互相指責。
誰和誰有一腿，誰和誰有仇，誰貪了誰的供奉，誰搶了誰的功勞。
整個莊嚴肅穆的大雷音寺，徹底亂了套。
叫罵聲，哭喊聲，詛咒聲，此起彼伏。
那場面，比凡間最混亂的菜市場，還要亂。
文殊、普賢兩位菩薩，早己面如土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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