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都陪著爸爸一起死吧!”
唐攸寧癲狂地笑著,雙眼在血肉狼藉的斷壁殘垣中,紅得妖冶。
喉嚨口翻湧著血腥氣,身體裡屬於喪屍病毒的灼燒感正瘋狂吞噬著她的理智。
她的眼前,安全基地曾經堅固的圍牆在她自爆的衝擊波下,脆弱得如同紙糊,轟然崩塌。
殷九曜那張慣會偽裝的臉此刻只剩下驚駭。
殷九曜旁邊那些人曾是她隊友、卻在最後一刻對她出手的狗東西們,個個醜態百出,或驚悚,或錯愕。
恨?有一點吧,但不多。
更多的是一種窮途末路的快意,和毀天滅地的瘋魔。
人性?呵~她早就看透了。
末世七年,掙扎求生,爬過屍山,踏過血海,好不容易站上高位,終究是敵不過人心險惡吶~
還是成了功高震主的眼中釘。
被推下喪屍堆時,那些她救過的人、並肩作戰過的人,都在冷眼旁觀。
哦~有一個喊著“姐姐是好人……不要……”的小孩,也被他身邊的女人死死的捂住了嘴巴。
那個唯一靠近的隊友,送來的不是援手,而是用金系異能幻化出的鋼針,上面還浸著喪屍病毒。
扎入唐攸寧皮肉的那一刻,他在她耳邊低語:“別恨我,是你擋了殷九曜的路,沒了你,你的位置就是我的。”
唐攸寧腹誹:哦豁~這是怕老子死不成,再給我來一針?還整個兩手準備啊~
行吧。
忌憚我是吧?擋你們路了是吧?
那爸爸就把你們通通炸成路!骨灰都別想要,一起揚了吧!黃泉路上看誰才是爹!哈哈哈哈~
巨大的火光吞噬了唐攸寧的視野,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連她的靈魂都要撕裂…
嗡——
預想中的虛無並未到來,只有後腦勺一陣悶痛猛然炸開。臥槽!啥情況?我這是死了還要被爆頭?
“嘶——!”
唐攸寧倒吸一口冷氣,好像…不是幻覺。她唰地睜開眼。
視野所及,是吸頂燈慘白的光,房間內陳設簡單,空氣裡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。
……呃?這是陰間?喪屍病毒都侵入陰間了?進陰間還要消殺?這麼味兒?不過這裝修風格嘛?還是單人單間?不錯不錯~
她試著活動了一下,渾身綿軟無力,像被人抽了骨頭架子,只有後腦勺那持續不斷的悶痛還很真實。
真實得不科學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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