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縹緲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，眼神柔軟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輕聲開口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：
“寧寧。”
“嗯？咋啦？”唐攸寧從桌子底下鑽出來，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。
夜縹緲看著她，眼神認真又帶著點迷茫：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認識我？”
唐攸寧動作一頓：“啊？”
夜縹緲頓了頓，似乎在想怎麼組織語言：“我不是傻子。你對我……很不一樣。從最開始在安城救我，到後來在空間裡，還有現在……好得有點……不真實。”
他微微蹙眉，“我一開始也想過，你是不是……也像吳鑫那些人一樣，看上我這張臉了。”
唐攸寧眼睛瞬間瞪圓，天老爺，這是什麼天大的誤會？
就聽夜縹緲繼續道：“但在你給我雞絲粥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不是。再加上你身邊的祁鶴鳴和墨影，他們都比我好看，看顏值我得往後排。”
“你看我的眼神，就是一種……很純粹的，想護著我的感覺。為什麼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決心，目光坦誠地看向唐攸寧。
不等唐攸寧回答，他開始緩緩說起自己的故事：
“我小時候，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。爸爸媽媽，還有妹妹。家裡不算大富大貴，但很溫馨。後來，我們家攢錢買了一套140平的大房子，一家西口，真的很幸福。”
“我妹妹叫夜闌珊，名字很好聽，對吧？”他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，眼裡卻迅速蒙上一層水光，“我性格悶，不愛說話。她卻很勇敢，像個小太陽。有小朋友欺負我，她總是第一個衝出來，擋在我前面，把他們都懟回去。”
“我15歲那年，妹妹13歲，查出了肝癌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爸媽拿出了所有積蓄，爸爸還給妹妹捐了肝……手術很成功，我們都以為苦難過去了。”
“但家裡剛買了房，積蓄空了，爸爸沒好好休息，又忙著工作賺錢，妹妹後續治療也需要錢……他太累了，沒過兩年，就走了。”
“媽媽接過擔子，更辛苦地養家。妹妹覺得是自己害死了爸爸，非常自責……沒多久，她的身體出現了排異反應……我和媽媽商量著把房子賣了給她治病，她死活不同意，說她拖垮了這個家，害死了爸爸……”
夜縹緲的聲音哽咽了，他用力眨著眼，想把淚意逼回去，“她哭，媽媽哭，我也跟著哭……”
“我18歲生日前，妹妹……她走了。媽媽受了太大打擊，得了憂鬱症……她收到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後，也……跟著去了。她臨走前說，讓我一定要好好活著，她只是先去陪妹妹和爸爸了……”
他說完了，房間裡一片寂靜。他微微仰起頭，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，但眼眶紅得厲害。
唐攸寧聽得心裡又酸又漲，像是被泡進了一缸陳年老醋裡，咕嘟咕嘟地冒著酸澀的泡泡。
全家團滅？！這什麼人間慘劇！
她張了張嘴，乾巴巴地問：“所……所以你後來才去給實驗室和法醫打下手？是為了勤工儉學？”
夜縹緲輕輕點了點頭，算是預設。
唐攸寧撓了撓頭，心裡OS：原來，前世我是個替身啊！才讓他付出了一條命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那啥，緲緲啊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。在遇到你之前，我做過一個夢……”
她比比劃劃：“夢裡也是末世，咱倆碰上了，你特別會做飯！我們搭夥過了幾個月，相依為命。後來……後來為了保護我，你沒了。你走之前，讓我喊你一聲哥哥來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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